秧苗的青草香氣混著泥腥味,金尚荷彎著腰在地裡拔秧苗,再把秧苗捆成一捆捆的。汗水從額頭往下滑落,她也不顧上擦。
金尚荷這邊拔秧苗,田啟富就負責把一捆捆的秧苗運到田裡。
有了田雲遠的幾畝地,田啟富之前育的秧苗就有些不夠用了了。金尚荷便到村裡各家去問,誰家的秧苗培育的有多的。
培育秧苗沒辦法做到剛剛好,鄉里人淳樸,各家一般有多的秧苗,插不完,也都願意分給別家。
就這樣東拼西湊,總算湊夠了秧苗。
插秧前要往田裡撒點尿素,再往田裡灌點薄水。這樣做是讓秧帶肥下田,插秧後返青快。
秧苗運到水田裡。兩人就戴著草帽,把褲子捲到膝蓋上,深一腳淺一腳地在田裡插秧。
女兒田靜則戴著草帽,在秧田梗上坐著吃餅乾。她還太小,只能在田邊看著爸爸媽媽在田裡插秧。
只見爸媽左手攥著半把秧,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幾根秧苗的根部,中指託著,手腕輕輕一送,秧根就插進了泥裡。
微風過處,秧苗輕輕舞動,看著人心裡舒坦極了。
太陽越來越高,二人臉上都是水,分不清是泥水還是汗水。
“這天可真熱。媳婦,咱們中午吃涼麵吧。”田啟富直起身子,擦了把汗。
“這都還沒到三伏天呢。”
“太熱了,吃涼麵才有胃口。”
“行。”
雖然金尚荷也很累,但她知道田啟富的活兒更重,吃不好可不行。
一直到正午,太陽照到頭頂上了,金尚荷才帶著女兒回去做午飯。
菜園子裡的黃瓜摘兩條洗淨,在冰涼的井水裡冰一會兒,再切成細絲。
打三個雞蛋,雞蛋液攤成薄薄的雞蛋餅,然後切絲。黃瓜絲加雞蛋絲就是菜碼子。
自家的大蒜頭剝好和辣椒一起搗碎,放入鹽、醋、醬油、香油,再加入熱水衝開就是醬汁。
起鍋燒水,水開下麵條。麵條是從街上供銷社買回來的。
麵條下進去後,等鍋裡滾了,再往鍋里加一點涼水。蓋上鍋蓋,等鍋再次滾了,就可以把麵條撈起來了。
撈起來的麵條直接倒進裝著井水的搪瓷盆裡
夏天的井水拔涼,麵條在盆裡嘩啦攪散,溫度就降下來了。
撈起麵條,再過一遍井水,這下面徹底涼透了。
有講究的人家還要再過一遍涼白開,這是防止井水是生水,孩子吃了不好。
麵條撈起放在竹篩上控水。
吃的時候從竹篩裡撈一大碗涼麵,碼上黃瓜絲和雞蛋絲,澆上提前調好的醬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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