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金尚荷從菜園子裡澆完水回來,果然看見村口有人在搬家。
搬來的這個男人姓張,名井川,高高瘦瘦,操著外地口音。他還有個弟弟名叫張井山,在南方打工。
據說他父親早年去世,只留下一個寡母和他兄弟兩人,一家三口從前住在山區。
因家裡窮,兄弟兩個一直沒結婚。直到這一兩年,張家好容易攢了點錢,就在三棵樹灣買了房子,打算從山裡搬出來,再娶個媳婦。
張家有一房遠親就住在五口堰灣,聽說他家要找房子就從中搭了線。就這樣,張井山和他的寡母吳良辛搬到了三棵樹灣。
張井山帶著人忙著搬東西,吳良辛就在院子裡指揮著東西放到哪裡。
搬完家,她把新買的房子裡裡外外又看了一遍,三間大瓦房,寬敞明亮的院子,兩間偏房。
門口有一口堰塘,到時候可以在門前種一片竹子,養些雞鴨。堰塘兩邊各有一片打穀場,曬東西方便。
吳良辛越看越滿意,尋思著再給大兒子找個媳婦,就更完美了。
三棵樹灣本來沒幾戶人家,現在搬了一戶新人家來,大家不過私下裡議論了兩句,生活還是照舊。
氣溫慢慢降下來了,就連洗衣服的時候堰塘裡的水都帶著涼意。寒露時節到了。
寒露有三候:一候鴻雁來賓,二候雀入大水為蛤,三候菊有黃華。
地裡的棉花都炸開了,田啟富夫婦忙著摘棉花、曬棉花,抽空還要整地,預備後面種小麥。
夫妻兩個白天摘完棉花回來,晚上就在家裡剝棉花。
這個時候三棵樹灣雖然已經通電,但供電不穩,停電是常有的事。到了晚上,用電的人家多了,還會因為電壓不足,導致燈泡不亮堂。
昏暗的燈光下,女兒田靜已經撐不住睡著了。夫妻兩個一邊剝棉花一邊說閒話。
“才我摘棉花從地裡回來,看到村口堰邊怎麼種了片竹子?”
“還不是新搬來的那家老太太種的。”
種植竹子,春季和秋季是公認的最佳時節,這兩個季節氣候溫和溼度適宜,能大大提高成活率。
這幾天,天氣轉涼,雨水增多,堰塘邊的土壤水分足。吳老太太立馬讓兒子把竹子移栽過來了。
田啟富眉頭一皺,“那個老太太面相有些凶神惡煞的,咱們以後少和她打些交道。”
金尚荷點點頭,“平常不過洗衣服的時候碰到了點點頭打個招呼罷了。二嫂子也說這個人奸詐刁滑。”
“前兒我聽見二嫂子在村口罵人,究竟怎麼個事?”
“這事不怨二嫂子,說起來真真氣死人!二嫂子家的雞丟了,就到處找。結果是那老太太把雞給殺了,扔雞毛的時候被二嫂子發現了。”
“我估摸著是二嫂子家的雞跑到她院子裡了,她就把雞關在院子裡殺了。二嫂子堵上門要說法,那家老太太還不承認,非說雞是她家的,把二嫂子氣得跳腳,在她家門口罵了半日。”
田啟富聽了直搖頭,“咱們灣子從前就沒人幹這樣的事。咱家雞以後得看緊點兒,別讓雞鴨往前頭去。後來怎麼樣了?”
“後來老太太的兒子回來了,只說他母親年紀大了,看差了,另賠了一隻雞給二嫂子家。”
“連二嫂子那麼潑辣的人在她手上都險些吃了虧,咱們以後離他家遠些。”
”……妹妹你問地角抹彎拐又就,了家人了許經已家人說兒嬸劉。兒事的利順李聽打在還說兒嬸劉聽我。呢是不說誰“,氣口了嘆荷尚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