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繼續往北開,穿過一個又一個隧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乘警從車廂另一頭擠過來,手裡拎著橡膠棍,沿路問,“誰被搶了。”
被搶的人抹著眼淚登記丟失的東西,乘警在本子上記著。但大家心裡都很清楚,火車已經開出百里地,哪裡能找到搶東西的人?案子多半就這麼懸著了。
車廂裡的人用硬紙板擋上把破窗戶擋上,堵住漏風。
田啟和也不敢睡了,他靠著自己的行李,警惕地看著周圍的人。
好容易天亮了,車廂裡的一個女人發現自己的兜被小偷掏了。
她哭著找乘警求助,乘警收到訊息,立馬趕到車廂。
乘警只是巡視了一圈,出來後發現自己的褲兜上也多了一個口子,兜裡面的現金也不翼而飛,氣得他破口大罵。
“都偷到我身上來了!簡直是在挑釁!”
於是這個乘警帶著另一個乘警一起搜捕可疑人員。車廂里人擠人,找到的可能性太低了,可好歹起到了威懾作用。
後面的行程,田啟和越發小心。
列車駛入某個站臺,停靠幾分鐘。田啟和在心裡盤算著沒幾站就能到了。
站臺上擠滿了熱氣騰騰的售貨車,還有提著籃子、扯著嗓子吆喝的小販。小販擠到列車視窗兜售當地的特色食品和小吃上。
由於車上的飯菜較貴,車上乘客都等到站後下車去買吃的,與站臺上的小販討價還價。
田啟和沒有動,他包裡還有帶的乾糧。
靠窗的乘客警惕了許多,有的只把車窗開一條小縫,剛好夠遞進食物,有的乾脆不開窗,以防有人從車窗翻入或搶劫車內物品。
就這樣,田啟和終於到站了。下了火車,他坐上了開往千喜鎮的大巴車。
一路顛簸,終於在大年三十的這一天下午趕回了家裡。
王京花一早就和兒子田雷在家等著了。每隔一會兒,她就要去巷子口看一眼。
見田啟和滿臉疲憊的回來了,王京花高興極了,嘴裡一直唸叨著,“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她打了熱水來讓田啟和洗漱一下,換身乾淨衣服。
田雷對自己的爸爸已經有些陌生了。
等田啟和從行李裡面拿出給田雷買的玩具和衣服,父子兩個才慢慢熟絡起來。
王京花一早就準備了餃子餡兒,見田啟和回來了,便開始包餃子。
餃子皮是在街上買的,省了不少功夫。
她一邊包餃子,一邊問田啟和在南邊的事。
田啟和話還是不多,帶著田雷玩他從南邊帶回來的玩具,有一句沒一句地回應著王京花的話。
“屋裡那箱白酒是廠裡過年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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