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啟富看女兒怯生生地樣子，不自覺皺起眉頭。
“你爺爺從前是牛經紀，你爸爸打小就放牛，你是我們老田家的姑娘，怎麼能怕牛呢？水牛性情是最溫和的。不用怕，有爸爸在這裡呢。”
田啟富說完便示意女兒田靜摸一摸水牛。田靜便壯著膽子慢慢湊了過去。
剛靠近小牛犢，田靜就聞到了一股水牛身上特有的體味，像陽光曬透後的溼毛毯。
她鼓起勇氣伸出小手。小牛停下來抬了一下頭，田靜嚇得連忙往後退了一步。
“嘖，你這樣算是不球中。來，爸爸給你放到水牛背上，你感受一下就知道了。”
田啟富一把抱起女兒就想把她放到牛背上。田靜嚇得哇哇大叫，嘴上一直喊著不要。
“不用怕，爸爸在旁邊看著，不會讓你掉下來的。”
田靜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抗拒，她蹬著小腳，大聲喊著不要，嚇得小牛往家的方向跑了。
等回到家裡，田啟富把這事和金尚荷說了。
“哎，咱們姑娘膽子太小了。我像她這麼大的時候，上房爬樹，什麼事不幹？哎，她要是個男孩子就好了。”
金尚荷正在壓水井邊壓水，只見她壓著手柄，井水就從出口流到水桶裡。
“怎麼你難道還指望她長大了像你一樣種一輩子田嗎？”
田啟富沉默了片刻，“等到了下秋，就把姑娘送去上學前班。
“咱姑娘還小，萬一人家不肯收呢。”
“等過了端午，她就虛五歲了，不小了。”
“也好，咱們灣子小，姑娘又沒有同齡的小夥伴。送她去學前班比她一個人在家裡玩強。”
說話間，桶裡的水已經滿了，田啟富拎著水桶往廚房走。
“咱們中午吃啥？”
“昨兒剩的還有米飯，咱們炒個油鹽飯吃。”
“午飯就吃這個？”
“那不然剩的飯怎麼辦？”
“那炒的時候放兩個雞蛋，再放點豬油。”
“嘖，數你最會吃。”
大火燒到鐵鍋微微冒煙，金尚荷往鍋裡下了一勺豬油。
雪白的豬油在鍋裡迅速融化，等油溫上來之後，打入雞蛋快速劃散，蛋黃裹著熱豬油，頓時香氣四溢。
一旁燒火的田啟富聞著香味，不自覺嚥了下口水。
等雞蛋七分熟後，金尚荷就把雞蛋盛出。鍋裡留了些底油，再把米飯倒入鍋中翻炒，用鏟子把結塊的米粒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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