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軋鋼廠的現場，棒梗終於從秦淮茹懷裡退了出來。
剛一抬頭，他便看見了李副廠長手中那個塑膠包。包上的“老鼠藥”三個字，像一根針似的扎進了他的眼睛。
棒梗的臉唰地變白，嘴唇不停發顫，站在那裡半天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秦淮茹很快也察覺到了不對。看棒梗這副模樣，她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投毒這事，十有八九和自己的兒子脫不開關係。可她怎麼都想不明白，棒梗為什麼要幹這種事。
如果只是孩子貪玩，未免也太過了。那可是紅星食堂，藥性一旦擴散，整個紅星軋鋼廠的人都可能出問題，她自己也在其中。
棒梗這孩子究竟是怎麼想的？
秦淮茹把腦子都快想破了，也沒理出個頭緒。眼下人多嘴雜，她又不可能當眾揪住棒梗問個清楚，否則事情只會立刻暴露。
但再怎麼說，棒梗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十月懷胎養大的孩子，若是真被查實投毒，整個人生都算毀了。
偷點東西，頂多算是小打小鬧。可投毒不一樣，這已經碰到人命，甚至可能被按故意殺人的罪名處理。真要坐實，後果根本不是棒梗能夠承受的。
想到這些，秦淮茹悄悄攥緊了拳頭，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不管怎麼樣，這回她都得把棒梗保住。
她不動聲色地在棒梗背上捏了一下，隨後彎下腰，貼在他耳邊小聲叮囑：“一會兒他們問話，你別開口，什麼都不要說，聽見沒有？”
棒梗咬著牙，忍著心裡的害怕，用力點了點頭。
這次他是真的慌了。
原本，他只是想給何雨柱找點麻煩，出口氣而已。誰能想到，竟然一下子弄倒了這麼多人？
廠裡的人圍得裡三層外三層，救護車來了三輛，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不停穿梭。保衛科的人帶著槍在周圍巡查，連報社記者都跑來拍照記錄。
眼前的一切對棒梗來說，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早就被嚇得六神無主，秦淮茹讓他做什麼，他便像個木頭人一樣照做什麼。
這時，李衛拿著那包老鼠藥，徑直朝棒梗走了過去。
隨著對方一步步靠近，棒梗的心跳也越來越快，彷彿胸口裡擂起了鼓。
咚！咚！咚！
下一秒，他再也撐不住了，猛地彎腰，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地面上很快多了一攤穢物，裡面還混著沒有消化的黃瓜。
李衛掃了一眼，立刻想起了馬華之前的說法。棒梗曾經去過紅星食堂，還偷吃過一根黃瓜。
看來馬華沒有說錯，這小子確實有很大的嫌疑。
李衛顧不上那股難聞的味道，幾步走回棒梗面前，瞪著他喝問：“棒梗，這包老鼠藥，是不是你拿來下毒的？”
話音一落，四周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棒梗身上。
可棒梗根本顧不上回答，仍舊趴在那裡乾嘔。吐到最後，肚子裡已經沒有東西，只能一口接一口地往外吐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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