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回答並沒有出乎李衛的預料。
棒梗顯然是不到最後關頭不肯認。只要沒有被當場抓住，他就不會輕易鬆口。
不過，李衛早就注意到了秦淮茹剛才的動作。既然棒梗死咬著不說，他便把突破口轉到了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事情鬧到這個程度了，你覺得再硬撐還有用嗎？”李衛沉聲道，“今天廠裡出了這麼大的亂子，幾乎所有工作都停了下來。人證在，物證也在，你們還想抵賴？”
他抬手指了指周圍的人，繼續說道：“紅星軋鋼廠養活了你們這麼多年，結果你們就是這麼回報廠子的？出了事還不認，你們對得起全廠的人嗎？”
李衛把整個軋鋼廠都搬了出來，認定秦淮茹不可能不在乎這一點。畢竟一旦離開工廠，她們一家根本沒有獨自生活下去的本事。
可他偏偏漏算了秦淮茹的性子。
為了達到目的，這個女人有時候什麼都做得出來。況且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人因此受傷，事情也沒有徹底定性。
秦淮茹臉上帶著笑，語氣卻半點不軟：“李科長，凡事都得拿證據說話吧？軋鋼廠確實沒有虧待我們，可我的男人也犧牲在了這裡。”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要我說，我們賈家這些年為廠裡付出的還少嗎？連命都搭進去了，我們沒有什麼好愧疚的。”
李衛聽完，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果然，這秦淮茹不是個容易對付的。一大一小，母子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哪怕眼前擺著人證物證，他們也不肯低頭。
審問陷入僵持，李衛只能回頭看向李副廠長。
此時的李副廠長同樣眉頭緊鎖。紅星軋鋼廠已經快要陷入半癱瘓，知道訊息的人越來越多，紛紛跑過來看熱鬧。就連旁邊的機修廠也聽到了風聲，來了不少人。
廠門口聚集的人越堆越多，議論、喧鬧和指責混成一片，李副廠長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
就在場面再次卡住的時候，許大茂忽然轉了轉眼珠，像是想到了什麼辦法。
他走到李副廠長身邊，壓低聲音，把自己的主意說了一遍。
沒過多久，許大茂便說完了。李副廠長聽後，臉上閃過一絲喜色，隨後輕輕朝他點了點頭。
許大茂心領神會，轉身走到李衛面前，從他手裡接過那隻塑膠包，接著便站到了棒梗對面。
“棒梗，昨天的事，你還記得吧？”
聽見許大茂的聲音，棒梗的神色立刻變了。
他本來就不喜歡許大茂，更別說昨天許大茂還舉報過他偷腳踏車輪胎。於是面對這句話，棒梗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把人當成了空氣。
許大茂見他不搭腔，也不著急，只是晃了晃手裡的塑膠包，自顧自地說道：“我聽說，每個人的指紋都不一樣。只要你碰過這東西，上面就會留下你的印記。”
“等我把你的指紋弄下來，再拿來和塑膠包上的痕跡對一對，是真是假馬上就能知道。”
他故意停了一下，盯著棒梗說道：“要是對上了，那你小子可就沒法解釋了。到了那個時候，再想後悔也來不及。”
話說完，許大茂馬上放聲笑了起來。
周圍的人聽得一愣一愣的，隨後一個個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許大茂居然還懂這一手。
只有蘇晨在旁邊聽得暗暗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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