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維民點了點頭，心裡有了數。
他又問了幾種他比較想要的果樹的品種特點，劉幹部一一介紹：“蘋果有紅富士和國光兩種，適合咱們北方的氣候，耐寒耐旱。”
“梨有雪花梨和鴨梨，果肉細膩水分足。桃樹有早熟和晚熟品種，春蜜和秋蜜。”
“棗樹是本地的小棗和冬棗，個大味甜。柿子是磨盤柿，掛果時間長，耐儲存。”
周維民考慮了一下，心裡做了一個大致的規劃——蘋果和梨各要二十棵，桃和杏各要十五棵，棗和柿子各要十五棵，葡萄要十棵，石榴要十棵，剩下零頭再補一些李子和山楂，湊成一百二十棵左右。
他把這個數量跟劉幹部說了，對方記在本子上，又幫他核對了一下總數：“蘋果二十、梨二十、桃十五、杏十五、棗十五、柿十五、葡萄十、石榴十，這就一百二十了。”
“您看還需要別的嗎？”
周維民又添了幾棵李子和山楂：“那就再各加五棵，湊成一百三十棵，多點也沒關係。”
劉幹部點頭記下，又報了價格：“品種不同價格也不同，我給您算個總價，您看合不合適。”
他打了一陣算盤，抬頭說：“總數一百三十棵，加上運費和土球包裝，一共兩百一十塊。您要是自己拉走，可以省點運費，二百塊就行。”
周維民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兩十張大黑拾遞過去，又補了一句：“我自己拉走，不用你們送。不過要麻煩你們幫我用板車送到前面路口的樹蔭下就行。”
劉幹部也沒多問，爽快地應了，轉身招呼兩個工人：“小王、小李，把苗子裝上車，幫周科長送到前面路口。注意別傷了根，土球要保護好。”
兩個年輕工人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把樹苗裝上車斗，用草蓆蓋好，又用細繩固定了一下。
周維民道了聲謝，推著腳踏車走在前面，板車跟在後面，沿著土路慢慢往路口方向去。
到了路口，周維民讓工人把板車停在路邊一處背陰的角落。
他左右看了看，這條路人少，午後也沒什麼行人，正是他想要的地方。
工人們把樹苗卸下來，堆在路邊的空地上，周維民又遞了幾支煙過去，目送他們拉著空板車走遠，消失在土路的拐彎處。
周維民左右看了看，確認四下無人，心念微動，將地上那堆碼得整整齊齊的樹苗連同土球、稻草繩一起收進了空間。
意識隨之沉入那片熟悉的區域——果樹種植區已經自動劃分好了地塊，一行一行整整齊齊，地面是深褐色的肥沃土壤，灌溉管道沿著行距鋪設，陽光溫和地照在空地上。
他心念一動，那些樹苗便出現在種植區裡。一棵一棵，沿著預定的行距和株距，自行落入挖好的淺坑中，根系舒展，覆土壓實，自動灌溉系統隨之啟動，細密的水霧噴灑在根部，在光照下泛出細微的虹彩。
他看著這些剛剛落定的樹苗，想到幾個月後它們會在這裡開花結果，那些畫面像是在腦海裡被輕輕描了一筆，然後收進了某個安靜的角落。
他收回意識，重新騎上腳踏車，沿著土路往西北方向騎去。
中午的陽光斜斜地照在身上，影子在路邊被拉得很長。
他心裡盤算著，這次出來既然已經把樹苗的事辦妥了，倒不如趁這個機會進山一趟——也有一段時間沒去打獵了，正好活動活動筋骨，還能收些野物進空間裡備著。
他騎了大約兩個小時，前方的地勢漸漸起伏起來，路邊開始出現一些低矮的石坡，遠處的天際線也浮現出連綿的綠色山影。
他把車拐進一條窄窄的土路，沿著山坡向上騎了一段，直到路越來越窄，腳踏車已經沒法繼續騎了。
他停下車，左右看了看，確認四下無人，便把腳踏車收進空間，又從空間裡取出那把擦得鋥亮的步槍，檢查了一下槍膛和子彈，背上挎包，開始沿著一條碎石路往山上走去。
山裡的空氣比城裡涼爽許多，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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