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這是咱們廠今年規格最高的一次表彰會。”
周維民聽了，心裡雖然有些意外，但面上還是保持著平靜，吸了一口煙：“廠長，規格這麼高？為了我一個人的事？”
李懷德擺擺手，笑道：“也不全是為了你。這次行動，廠領導決策果斷，保衛處組織得力，你發現及時、帶路準確，是一個完整的鏈條。”
“部裡要表彰的，是整個團隊。”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當然，你肯定是主角。畢竟東西是你發現的，路是你帶的。”
李懷德說到這裡，又彈了彈菸灰，語氣裡帶著一種與有榮焉的滿意：“這次我和楊廠長也因為你而受到了部裡的誇獎。”
“楊廠長今天上午接到部裡電話的時候，在辦公室裡笑了好一陣子。”
周維民也笑了，語氣真誠：“廠長，這功勞是大家的。沒有您和楊廠長的支援，我也沒辦法做這些事。”
李懷德擺擺手：“行了，咱們之間不用來這套。你幹得好，我心裡有數。”
他又抽了一口煙，繼續說道，“還有第二個好訊息——區公安局那裡也為你向市局請了功。”
“上午剛接到通知，你又立了一個三等功。恭喜你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下你身上又多了一份榮譽了。”
周維民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這次行動還能換回一個三等功。
他放下手裡的煙，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和意外：“廠長，這次行動能順利收尾，是大家一起配合的結果。”
“我一個人拿這個功，有點受之有愧。”
李懷德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功是功，過是過，該是你的就是你的。區局的人也不是瞎子，誰出了力，誰起了關鍵作用，他們心裡有數。”
“你就安心收著，別推來推去的。”
周維民這才點了點頭，沒有再推辭：“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廠長，也謝謝區局的領導。”
李懷德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叮囑了幾句表彰會的注意事項。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下班鈴聲準時響起。
李懷德站起身，說道：“走吧，先去吃飯。下午還有一堆事要忙。”
周維民也站起來，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已經有幾個幹部模樣的人正往樓梯口走，看見李懷德都放慢腳步側身讓路，有的笑著說“廠長好”，有的打量了一眼跟在他身後的周維民，目光裡帶著好奇和探究。
李懷德一路點頭回應，腳步沒停，側過頭對周維民說：“你今天跟我去廠領導包間吃飯，坐我旁邊。”
周維民腳步頓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推辭的意味：“廠長，我還是不過去了，省得打擾您和幾位廠領導談正事。”
李懷德擺了擺手：“談什麼正事？就是吃頓飯。再說了，你立了功，他們也想跟你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