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跟了出去,背影消失在屋門口。
周維民坐在桌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苗父也重新點了一支菸,煙霧在午後的光線裡緩緩升起。
他看了一眼院子裡正在抓雞的小軍,又看了一眼正蹲在地上生火的苗母,側過頭對苗秀兒說:“你弟弟看著挺機靈的。”
苗秀兒輕輕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院子裡那個忙碌的身影上:“他就是有點皮,像是還沒長大一樣。”
傍晚時分,苗母系上圍裙進了廚房,苗秀兒也跟進去幫忙。
很快鍋鏟聲和油鍋的滋啦聲從廚房裡傳出來,夾雜著母女倆偶爾的低語和笑聲。
屋裡光線已經有些暗了,窗外的天邊還殘留著一線橘紅色的餘暉。
周維民從口袋裡掏出中華煙,遞了一支給苗父:“叔,抽菸。”
苗父接過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昏黃的光線裡緩緩散開。
周維民又轉向苗小軍,遞了一支菸過去:“小軍,會不會抽菸?”
苗小軍第一眼看見周維民掏出的中華煙,兩眼就開始放光了,像是看到了什麼只在供銷社櫃檯裡見過的稀罕物。
他看見遞到眼前的香菸,急忙一把接過,嘴裡說道,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和得意:“姐夫,我會抽菸的!就是老沒錢買,只能偷偷抽父親的捲菸,還老被他逮到。”
苗父在旁邊聽見了,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笑罵:“你這小子,平時嘴硬說不會抽,這會兒倒是不裝了。”
苗小軍嘿嘿一笑,把煙夾在耳朵上,捨不得立刻點著。
周維民一拍腦門,裝作剛想起什麼重要的事:“哎呀,你看看我,把帶過來的菸酒放在行李包裡忘記拿出來了。”
他說著就要站起身,作勢要往外走。
苗父聞言連忙站起身,伸手攔住他:“小周,千萬別再破費了。你帶回來的這些東西都花了大價錢,我們心裡都有些不安。”
“家裡也沒啥好東西回報你,可不能再為我們家花錢了。菸酒啥的,你就留著自己用,家裡不需要這些東西。”
苗小軍也懂事的接過話頭,雖然眼睛還往門口瞟了一下,但嘴上還是跟著父親的話:“姐夫,你別去拿了。我爸說得對,你帶來的東西已經夠多了。”
周維民吸了口香菸,笑著說道:“叔,小軍,我沒多帶,就兩條煙兩瓶酒而已。”
“哪有帶回來再帶回去的道理?那不成白跑一趟了?”
他說著,語氣帶著不容推辭的篤定,“你們坐,我去把東西拿進來。”
他來到院子裡,走到腳踏車旁,彎腰在籃筐裡翻了一下,裝作從行李包裡往外掏東西,然後心念微動,從空間裡取出兩條大前門香菸和兩瓶西鳳酒,一起拿著回到了屋裡。
他把煙和酒放在桌上,苗父看見桌上的東西,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又低了下去:“小周,你這……這也太客氣了。”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既感動又不好意思的複雜情緒,像是想推辭,又知道推辭也沒用。
苗小軍看著桌上的兩條大前門香菸,眼睛像是被釘在了上面——以前只能在供銷社櫃檯裡遠遠看上一眼,沒想到現在兩條煙就擺在面前,他心裡激動得像是偷到了什麼寶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