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嬸子也在旁邊插話,輕聲問:“那他們家對秀兒什麼看法?”
苗母搖了搖頭:“這個倒沒細說,不過聽他說話做事,不像是個會讓人受委屈的。”
嬸子聽了,像是放了心,又夾了一筷子菜放進苗秀兒碗裡:“那就好,那就好。”
主桌上,周維民拿起酒瓶,給眾人依次添滿酒,然後特意給苗小軍也倒了一杯。
苗小軍連忙擺手,語氣帶著幾分少年人的緊張和推辭:“姐夫,我不會喝……我還小呢。”
周維民笑了笑,語氣帶著過來人的隨意:“慢慢練,一杯酒而已,醉不了。”
他放下酒瓶,端起自己的酒杯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座的眾人,聲音清晰而真誠:“大伯、苗叔、小叔、大海哥、小海、小軍,我敬大家一杯。”
“感謝你們的熱情招待,也感謝你們把秀兒培養得這麼好。”
他仰頭一飲而盡,放下杯子時杯底朝上。
大伯第一個端起酒杯跟上,一飲而盡:“好!小周爽快!”
苗父也端起來幹了,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語氣帶著一種酒後特有的放鬆:“小周,你是實在人,也是爽快人。”
“我們家秀兒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氣。”
叔叔也在旁邊點頭:“是啊,來,再喝一杯!”
兩個堂哥也跟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苗小軍也急忙端著酒杯幹了,酒液在他的喉嚨裡滾過,嗆得直咳嗽,卻又忙不迭地用袖子掩住,像是怕在周維民面前顯得不夠大人樣。
酒過三巡,氣氛越來越熱絡。
大伯放下筷子,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辭才開口:“小周,你這次來,多待幾天吧?讓秀兒陪你到處轉轉,看看海。”
周維民放下筷子:“大伯,明天就得回去了,廠裡還有事,不能多待。”
大伯點了點頭:“那你們明天回去的路上要小心,我聽說火車上特別亂。”
苗父也放下酒杯,語氣帶著不捨和叮囑:“既然明天要走,今晚就多喝兩杯,下次來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他說著,又拿起酒瓶給周維民斟滿。
窗外夜色漸深,屋裡燈光昏黃,灶膛裡的火還在燒著,鍋裡咕嘟咕嘟冒著餘熱。
很快,一瓶酒已經見了底,苗父又開了一瓶。
大伯的臉已經泛紅了,說話的聲音比剛才大了些,話也多了起來,拉著周維民說起他年輕時出海遇過的風浪,說有一回船被浪打翻了,他在海上漂了大半天,最後被路過的漁船救起來,撿回一條命。
他說得並不誇張,語氣裡帶著一種歷經風浪後的淡然和樸素,像是在說一件跟他沒有關係的事情。
周維民安靜地聽著,偶爾應幾句,又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叔叔也說起他年輕時去天津衛賣魚的經歷,說那時候天津的碼頭比現在熱鬧得多,各路貨船進進出出,什麼稀奇古怪的貨都有。
周維民順著他的話題問了幾句,像是真的對碼頭上的往事產生了興趣。
苗母在另一桌聽見男人們說起出海的事,放下筷子,朝這邊叮囑了一句:“都少喝點,明天還有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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