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鼓點漸密，臺步加快，幾個孩子雖然看不懂劇情，但也被那熱鬧的場面吸引住了。
院子裡靜悄悄的，所有人都像被那鑼鼓和唱腔拉進了另一個時空，連風都放輕了腳步。
夜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院子裡的燈光和螢幕的光交織在一起，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柔和而模糊。
直到一段唱腔結束，螢幕上畫面切換，院子裡才響起一陣低低的滿足聲，像是一池被風吹皺的水終於重新歸於平靜。
將近一個小時後，京劇節目結束，片尾字幕緩緩滾動，螢幕漸漸暗下來。
院子裡響起一片滿足的感嘆聲和竊竊的討論聲。
有人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有人還在低聲哼著剛才聽到的唱段，像是要把那旋律再留一會兒。
何雨柱把菸頭在地上按滅：“今晚也不錯，雖然沒有電影，但京劇也挺好聽的。”
劉海中站起身，拍了拍褲子：“維民，明天還能過來看嗎？”
周維民應道：“再給大傢伙放幾天吧。”
眾人這才陸續散去，腳步聲和說話聲漸漸消失在院子的各個方向。
周維民和大哥一起把電視機和桌子搬回屋裡，又檢查了一遍天線收好。
屋裡，母親正在收拾碗筷，父親坐在桌邊喝茶。
周維民說道：“爸，媽，我先回後院休息了。”
父親點了點頭：“去吧，早點歇著。”
母親也叮囑了一句：“蓋好被子，晚上涼。”
他應了一聲，帶著弟弟妹妹們回到後院。
夜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月光透過窗戶照進屋裡，在地上鋪了一層淡淡的銀白。
周維華和周曉芬還在低聲說著剛才的京劇，像是還沉浸在那些鼓點和唱腔裡。
周維民簡單洗漱了一下，躺到床上，窗外的夜風輕輕吹過院裡的槐樹，葉子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像是也在回味這一天最後的餘韻。
他閉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清晨。
周維民七點鐘醒了過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屋裡，穿衣起床洗漱，然後敲響了妹妹的房門：“起來了，該吃早飯了。”
屋裡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和周曉芬含含糊糊的應聲。
他又把弟弟叫醒，轉身出了門，往前院走去。
東廂房裡，母親已經把早飯擺好了——小米粥、二合面饅頭、鹹菜絲，煮雞蛋。
父親周傳福最先吃完，放下碗：“我先走了，車間今天有活要趕。”
他起身拿起掛在門後的外套，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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