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成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掐了一下,但他還是不死心,又伸手去抱她。
這次他的動作更快更用力,像是想用行動證明自己已經恢復了。
於莉的肩膀猛地一僵,像是被一條突然纏上來的水草驚到了,一把將他的手推開,聲音也硬了幾分:“我說了,沒心情!你聽不懂嗎?”
她的聲音在黑暗裡顯得格外清晰,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閻解成的手再次被推開,這次他終於有些忍不住了:“於莉,你……你怎麼回事?”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種憋了很久的委屈和煩躁,“我們結婚半年多了,夫妻之間……”
他話說到一半停住了,像是也在掂量自己這話有沒有底氣。
於莉沒有接話。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聲和兩人不平穩的呼吸聲。
閻解成心裡的那股煩躁越積越厚——他想起這段時間於莉總是對他愛答不理,想起她最近幾天連電視都不出去看了,想起她有時會對著窗外發呆,嘴角還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笑。
他翻了個身,背對著她,聲音帶著賭氣和不滿:“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他的話像一塊石頭砸進水面,於莉的肩膀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復如常,聲音平靜得像是沒有聽到那句話:“你要是睡不著,就出去走走。別在這兒胡言亂語。”
閻解成沒有再說話,只是攥緊了拳頭,又鬆開,像是要把那股悶氣硬壓回肚子裡。
他躺在那裡,聽著自己粗重的呼吸聲,想說什麼,卻又堵在喉嚨裡,怎麼也化不成字句。
閻解成背對著於莉躺了一會兒,心裡那股煩躁卻像被扔進灶膛裡的溼柴,悶著燒不出火來,只留下一團堵在胸口的濁氣。
他翻了個身,又翻回來,床板在他每一次翻動時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像是在應和著他內心的不安。
屋裡靜了一會兒,他的呼吸聲漸漸急促起來,像是有話堵在喉嚨裡,怎麼也咽不下去。
片刻後,閻解成終於忍不住了,猛地轉過身來,聲音帶著一種憋了很久的怨氣和試探:“於莉,你是不是嫌我身體不好,嫌我沒本事?”
於莉沒有動,也沒有回應,背對著他,像是已經睡著了。
但他知道她沒有睡,她的呼吸不像睡著時那樣平穩綿長,而是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剋制。
閻解成見她不說話,心裡的火氣更旺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我問你話呢!你最近到底怎麼回事?回來也不說話,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他說完,用力捶了一下床板,發出一聲悶響。
於莉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然後慢慢翻過身來,在黑暗裡看著他,聲音帶著一種疲憊和冷意:“你聲音小點,不怕吵醒別人?”
閻解成被她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像是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最終只是重重地躺回枕頭上,胸膛起伏了好幾下,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你告訴我,你到底在想什麼?”
“我哪裡做得不好,你說出來,我改還不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