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維民掛了電話,站起身,出了辦公室,下樓騎上車,往東四的方向趕去。
半路上,他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確認四下無人後,心念微動,從空間裡取出一個布袋,裡面裝著十斤鹿肉,肉質鮮紅緊實;又取出一個密封好的玻璃瓶,裝著兩三斤鹿血,暗紅色液體在瓶子裡微微晃動。
他把東西放進車前的籃筐裡,重新騎上車。
十來分鐘後,他到了那家老茶館門口,停好車,推門進去。
茶館裡光線柔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櫃檯後面的老闆認得他,笑著點了點頭。
周維民輕車熟路地上了二樓,走進靠裡那間常去的雅間,張明遠已經到了,正坐在窗邊喝茶,面前的桌上還放著一個公文包。
他看見周維民進來,笑著站起身,伸出手:“周科長,快坐!”
兩人在桌邊坐下,周維民把帶來的布袋和玻璃瓶放在桌角,推到他面前:“張秘書,這是鹿肉和鹿血,您看看。”
張明遠開啟布袋看了一眼,又拿起玻璃瓶對著光看了看,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好東西!肉色新鮮,鹿血也儲存得很好。”
“胡主任看到這個,肯定高興。”
他把東西收好,又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票夾,語氣帶著慣常的爽利:“周科長,這次需要換點什麼票據?還是老規矩?”
周維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要是方便的話,給我一張手錶票和一張腳踏車票據就行。”
張明遠沒有多問,從票夾裡抽出一張手錶票和一張腳踏車票據遞過來,周維民接過,道了聲謝。
他收起票據,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自然地想起了一件事:“張秘書,有個事想跟您說一下。我這個週末搬家,在院裡擺了幾桌,請了一些領導同事朋友們一起聚一聚。”
“也不知道胡主任那天有沒有時間過來放鬆一下,喝杯喜酒。還請張秘書回去跟領導說一聲,要是他有空能過來坐坐,就再好不過了。”
張明遠聞言,放下茶杯,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周科長,恭喜喬遷!搬新家是大事,我一定幫你轉達。”
“不過胡主任那邊你也知道,他週末應酬也不少,不一定能走得開。但你這個心意,我一定帶到。”
周維民點了點頭:“張秘書費心了。您要是那天有空,也過來坐坐,人多熱鬧。”
張明遠笑著應道:“行,能安排過來我一定去。”
兩人又聊了幾句廠裡和計劃委員會的事,氣氛輕鬆。
張明遠問起新房的情況,周維民簡單說了說東跨院的位置和格局,又提到自己不喜歡住樓房,所以特意買了院裡的平房自己蓋。
張明遠聽了,像是有些意外:“周科長,你這麼年輕,不喜歡住樓房倒是不多見。”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感慨,“不過話說回來,平房確實比樓房住著舒坦,有自己的院子,種點花草養只貓,日子過得踏實。”
周維民笑了笑:“我也是這麼想的。”
又坐了一會兒,兩人便各自起身離開。
周維民出了茶館,騎上車往軋鋼廠的方向趕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