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能行,她憑什麼不行?
她雖然已經有了三個孩子,但對自己的容貌這塊,還是有些信心的。
她只要放得開,追得緊,不怕周維民不動心。
更重要的是,現在她知道了於莉和周維民之間的關係。
她不需要明說,只要讓於莉知道她知道了,於莉自然會去告訴周維民。
周維民心裡有了數,到時候再去找他,就不一樣了。
他竟然都把於莉照顧到了,也不在乎多一個了吧。
秦淮茹嘴角微微翹起來,伸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臉頰。
月光照在她臉上,輪廓柔和,眉眼間帶著一股子勢在必得的勁頭。
她起身拍了拍褲子,回屋去了。
周維民回到前院的時候,評劇《小女婿》正演到尾聲,螢幕上小芹和楊香草終於成了親,鑼鼓喧天,嗩吶齊鳴,院子裡的大人孩子們都看得津津有味。
電視裡的戲唱完了,螢幕暗下來,接著播了一段新聞簡報,然後是“再見”兩個字。
鄰居們紛紛起身,搬著凳子凳子往回走,孩子們揉著眼睛打哈欠,大人們還在議論剛才的劇情。
周維民跟父親周傳福一起把電視機搬進東廂房,天線收好,電源線盤起來。
“維華呢?”周維民問。
“早睡了。”李素芹朝屋裡努了努嘴,“看了一會兒電視,不好看就回來了。”
周維民笑了一下,跟父母道了晚安,便出了前院往東跨院走。
他推開臥室的門,沒開燈,摸黑脫了衣服躺到床上。
褥子是新換的,他想起一個小時前於莉躺在這裡的樣子,想起她咬著下唇不肯出聲的倔強,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周維民翻了個身,把被子搭在肚子上。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淺淺的白。
他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而在這座大院裡,倒座房的燈熄滅了,於莉躺在床裡邊,靠牆的位置,想著心事,一夜無眠。
中院的賈家,秦淮茹躺在小當和愧花中間,聽著兩個孩子均勻的呼吸聲,眼睛睜著,望著天花板,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整個大院的燈一盞一盞地熄了,整個95號院沉入了夜色。
第二天,清晨
夏日的天光亮得早,六月初的四九城,清晨已經有了幾分燥熱的意思。
太陽從東邊爬上來,透過院裡的老槐樹,在青磚地上灑下斑斑駁駁的光影。
95號院裡,各家各戶的煙囪裡陸續冒起了炊煙,帶著煤球燃燒特有的氣味,混著棒子麵粥的糧食香氣,瀰漫在整個大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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