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閻埠貴,周維民回到桌邊坐下,看著那瓶瀘州老窖,搖搖頭笑了。
周傳福也笑了,抽了口煙,說:“這老閻,啥時候辦事也這麼講究了。”
周維民笑了笑,沒多說。
十點左右,周維民在家裡待得有些無聊。
父親周傳福出門找老夥計下棋去了,母親和奶奶在屋裡做針線,他一個人坐在八仙桌旁,喝著茶,抽著煙,翻著今天的報紙。
報紙上的新聞都是老生常談,看得他有些心不在焉。
忽然想起陳雪茹來。
上次去給她送雞蛋和肉,還是好幾天前的事了。也不知道她最近身體怎麼樣了,營養跟上了沒有。
蘇晚晴今天在供銷社上班,苗秀兒也在東四分社,他都知道,也就沒打算過去。
想來想去,還是去陳雪茹那兒坐坐吧。
他站起身,穿上外套,跟母親打了聲招呼,推著腳踏車出了門。
冬日的陽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蹬著車,穿行在一條條衚衕裡,二十分鐘後,來到了大柵欄。
綢緞鋪門口,他停好車,推門進去。
店裡很安靜,只有兩個顧客在挑選布料,老師傅正拿著尺子量布。
看見周維民進來,老師傅抬起頭,朝裡間努了努嘴,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周維民點點頭,直接往裡間走去。
掀開門簾,裡面沒有人。他正要開口喊,裡間的門簾又被掀開了,陳雪茹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著一件藕荷色的緞面棉襖,襯得身段更加窈窕。
頭髮還是那樣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臉上略施脂粉,氣色比上次見面時好了許多,臉頰有了些紅潤,嘴唇也有了血色。
看見周維民,她眼睛一亮,臉上瞬間綻開笑容,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驚喜,幾分歡喜,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情愫。
“周科長!您怎麼來了?” 她快步迎上來,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雀躍。
周維民打量著她,笑道:“今天沒事,過來看看你。氣色好多了,看來那些東西沒白吃。”
陳雪茹被他這麼一看一說,臉上泛起一絲紅暈,低聲道:“多虧了您,要不是您幫忙,我這身子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緩過來呢。”
她說著,拉著周維民在八仙桌旁坐下,又忙著去泡茶。
周維民坐在椅子上,看著她忙活的背影。她動作利落,身段窈窕,即使穿著厚重的棉襖,也掩不住那股成熟女人的韻味。
不多時,陳雪茹端著茶盤過來,給他倒了一杯熱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這才在他對面坐下。
“周科長,您喝茶。” 她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那雙丹鳳眼看著他,眼裡帶著笑意,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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