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角轉向低維宇宙,蒸汽朋克世界。
時鐘塔區,凌晨。
克洛克輕手輕腳地從床上坐起,沒有點燃油燈。
她的手伸進枕頭底下,摸到那柄短刀冰涼的刀柄,反手握緊。
披上一身黑色亞麻披風后,她貼著牆壁靠近視窗,側身向外觀察。
時鐘塔區不像北塔區,沒有那些徹夜不熄的煤氣路燈。
整條街道沉在一片深沉的靜謐中,只有穹頂稀疏的冷白色燈盞在石板路上投下一層薄薄的銀灰。
那些燈光隔得很遠,落在巷口,便只剩一點模糊的餘暈。
她的目光緩慢地掃過街面,很快就鎖定了路口角落裡的那個黑影。
時鐘塔區從來不缺流浪漢和乞丐,像這種蜷縮在角落裡的人影,平時根本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但克洛克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個頭戴報童帽的身影,正是之前頻繁騷擾自己的傢伙。
她眯了眯眼,嘴角不自覺地往下壓了壓。
和之前不一樣了。這幾天,他們從偶爾的騷擾變成了持續的跟蹤。
今天傍晚時分,那人甚至乾脆就在外面蹲守,連藏都懶得藏了。
克洛克收回目光,無聲地退到門後。她把短刀換到更順手的角度,左手摸出藏在身後的左輪手槍,拇指輕輕扳開擊錘。
然後她靠在牆邊,控制著呼吸的節奏,安靜地等待。
外面那個人的耐心終於耗盡了。
腳步聲靠近,門被推開。房間裡一片漆黑,那個瘦高的身影走進來的時候,還沒意識到自己己經從獵人變成了獵物。
克洛克從門後閃出,一刀捅進了他的側腰。
慘叫聲還沒來得及出口,冰涼的槍管己經頂上了他的腦門。
那人癱倒在地,捂著腰間的傷口,疼得渾身發抖,抬頭對上了克洛克那雙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睛。
“誰派你來的。”她的聲音很輕。
戴報童帽的瘦高男人齜牙咧嘴地喘著氣,試圖往後縮,後腦勺又被槍管往前頂了一下。
“我、我只是拿錢辦事……”他的聲音又尖又抖,“有人出錢,讓我蹲守那個叫米婭的女人……別的我真的不知道——”
克洛克把槍管往前壓了半分。
“僱你的人是誰,在哪能找到他。”
“我不知道他是誰!真的不知道!”瘦高男人幾乎是哭著喊出來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他整個人都在打顫,“但是……但是我知道在哪接的頭!是酒吧!一家叫‘鏽錨’的酒吧……別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我發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