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克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眼神又冷又沉。
然後她忽然笑了一下，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早這麼配合不就好了。”她收起槍，站起來，低頭看著地上蜷成一團的男人，“滾。再讓我看到你，就不是捅一刀的事了。”
瘦高男人連滾帶爬地衝出門外，捂著腰間的傷口，在石板路上留下一串凌亂的血跡，很快消失在街角的陰影裡。
克洛克站在原地，甩了甩短刀上的血，眸光低垂。
她的手不自覺地攥住了脖子上的項鍊，指尖感受著金屬吊墜上的刻痕。
片刻後，她才不緊不慢地邁開步子，朝著男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
“快到了……只要到達那裡……只要到達那裡……”
瘦高男人扯下自己的衣服，粗暴地堵住傷口，步履蹣跚地在巷子裡穿行。
血從指縫間不斷滲出來，每走一步腰間都是一陣鑽心的疼。他咬著牙，死死盯著前方巷口透出的微弱燈光。
鏽錨酒吧就在前面，只要到了那裡，只要到了那裡。
然後，一股巨力從後腦襲來。
某個堅硬的東西砸中了他的後腦勺。
他本就沒什麼力氣的身體首接撲倒在地，臉頰擦著石板路蹭出去一截，腦袋裡嗡嗡作響，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還沒來得及翻身，一隻腳便踩上了他的後背，把他整個人釘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接著，冰冷的刀刃貼上了他的喉嚨。
一下，乾脆利落的一下。
他想說些什麼，但喉嚨裡只發出一陣混合著血沫的嗬嗬聲，像漏氣的風箱。
視線開始模糊，最後映在他眼中的，是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的矮小身影，正低頭俯視著他。
冷白色的路燈光從斗篷的兜帽邊緣漏下來，照亮了半張面無表情的臉。
克洛克移開踩在他背上的腳，蹲下身，在屍體上快速翻檢了一遍。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意料之中。
她站起來，用男人的衣服把匕首擦拭乾淨，插回腰間，又抬起腳，把那具屍體往巷子深處的陰影裡踢了踢。
然後她抬頭望向前方不遠處那扇透著昏黃燈光的門。
鏽錨酒吧。
克洛克提起左輪手槍，拇指輕輕扳開擊錘。
她沒急著走，反而偏了偏頭，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