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一番話，貓怪繼續小心翼翼地看著蘇葉的反應。
實際上，這些也都是它這些年逐漸領悟出的東西。它沒讀過什麼書，更沒有師承，二百年來全靠自己摸索，能說出這番道理己經算它靈智不低了。
蘇葉聽完，沉默了。
他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妖魔。
這個世界的所謂超凡力量，和妖魔有關。
而且眼前這隻貓怪己經二百多歲了，在這個宇宙中，它顯然是一種本土的超凡生物。
可是按它所說，妖魔應當都是天生形成的，為什麼自己這副酒狐的身體，會被這些本土生物當成同類？
蘇葉蹲下身，伸出手，用食指彈了一下貓怪的腦門。
“哎喲！”貓怪疼得縮了縮脖子。
“起來，別裝死。”蘇葉說，“我問你，你剛才說的推波，是怎麼回事？”
於是貓怪便兩隻爪子按住腦袋，十分理所當然地說道，凡是妖魔，哪有不喜歡凡人血肉的。
“如果早在先前，小妖也就偶爾隔上一段時間才會吃一個凡人，打打牙祭。
但如今這雙日凌空，天有大災，外面想必得死不少凡人。這些凡人在外面死了也就白死了，還不如死到小妖的肚子裡來。”
說到這裡，它竟然還有些得意，尾巴尖在地上輕輕掃了兩下。
“這城裡的凡人，有許多和小妖也沒什麼分別。最初還是有人主動出來找小妖商量，小妖才想到這麼個辦法來。
只要用點饅頭和水，就能換來大把的凡人耗材。甚至不少人寧願拿嬌嫩的嬰兒來換，這東西平日裡可沒有多少。要知道嬰兒的血肉最是鮮嫩——”
它說到此處，嘴巴不自覺地吧唧了兩下，嘴角淌出一縷亮晶晶的口水，滴在地上。
蘇葉聽著它的話，不由得皺起了眉。
“你還真是有點貪心。這麼多凡人，你吃得完嗎？”
貓怪這時卻有些憤憤地回道：“小妖怎麼可能吃得了那許多？也就是挑些精壯肥美的來吃罷了。
大多數還不是被那些凡人自己分食了。您瞧瞧，那外面還有不少鋪子正把多的肉掛出來賣呢。”
說到這裡，它抬了抬爪子，朝酒樓外面指了指，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鄙夷。
“這些凡人整日恐懼妖魔，但他們自己其實也不遑多讓。”
“若是沒有妖魔，他們自己之間自相殘殺就少了嗎？”
貓怪的語氣忽然帶上了一絲不滿，“妖魔殺人只是為了吃肉，可他們之中有些人殺人，可僅僅是為了殺人。殺得屍橫遍野，堆成山的屍體也沒人吃……”
說到這裡，貓怪還有些憤憤，尾巴在地上拍了兩下。
隨後又話鋒一轉，說道它雖然實力算不上弱，但也只能占上一城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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