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何共賞》第10章 人心難平(1)

作者:蒲花花233·5小時前

弩箭來得比預想更快。

第一支擦著阿離耳廓飛過,“篤” 地釘進身後門板,箭尾嗡嗡震顫。 第二、第三支接踵而至,從屋頂、院牆、老槐樹三個方向同時射出,角度刁鑽,配合得密不透風。林赤拔劍揮開兩支,第三支卻從倒地侍衛的空隙裡鑽過去,首取正俯身探少年鼻息的景宿。

身體比意識先動。

阿離撲過去的時候,腦子裡甚至沒來得及過一遍。 她側身撞開他的肩,同時左臂橫擋過去。

弩箭撕裂衣袖,在小臂上劃開一道深可見肉的血槽。灼痛順著手臂炸開,衝擊力帶著她往後踉蹌兩步,後背重重撞在枯井井沿上。

井沿生滿青苔,滑得像抹了油。

阿離身子一歪,重心徹底失衡,往後仰倒。指尖慌亂地去抓,只在溼滑石壁上刮出幾道淺白痕跡。腳下鬆土一垮,整個人便墜向黑暗的井口。

“太子妃——!”

林赤的聲音在井口炸開,一隻手閃電般探過來,卻差了寸許,指尖只擦過她的衣袖。失重感攫住全身,井底的陰風捲著腐氣往上湧。阿離下意識閉眼,卻聽見一聲極重的風聲。

有人撲過來了。

手腕驟然一緊。骨節分明的手指像一把鐵鉗,死死箍住她的腕骨,指甲陷進皮肉裡,壓出一圈青白的印子。力道大得驚人,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阿離懸在半空,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陰風捲著她的髮絲往上飄。她仰起臉,看見了井口那張倒懸的臉。

臉上沾著灰土與血汙,額角的傷口還在滲血,血珠順著鼻樑滾落,滴在她臉頰上,溫熱,帶著鐵鏽般的腥氣。可真正讓她怔住的,是他的眼睛。

那雙素來淡如靜水、藏著萬千算計的眼瞳,此刻盛滿了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情緒。

恐懼。近乎失控的恐懼。像在黑暗裡走了很多年的人忽然看見掌心裡的光要滅了。像把所有情緒都釘死在骨血裡的人,在猝不及防的一瞬,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裂縫。

他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說什麼,又像只是一口氣卡在喉嚨裡,上不來下不去。手背上的青筋暴起,血珠順著額角的傷口滴下來,在她眉心上砸開一小朵暗紅色的花。

然後他說了三個字。聲音很低,低得被井壁的回聲揉得發顫,又重得像沉了許多年的真話。每一個字都咬得極清,像怕她聽不見。

“別放手。”

阿離仰頭望著他,手腕被攥得生疼,心口卻泛起一陣更細密的震顫。某種更深的東西被碰了一下——她看見的不是太子,不是對手,不是一道需要拆解的謎題。是個活生生的人。會怕,會慌,會不顧一切撲過來的人。

這念頭只冒出來一瞬,就被她狠狠掐滅。她立刻換上驚惶無措的神色,指尖顫巍巍抓住他的手腕,聲音帶著哭腔:“殿、殿下……你的手在抖,你別鬆手啊……”

景宿明顯滯了一下,像是被她這話噎住。喉結滾了滾,到底什麼也沒說,只是咬緊牙關,手臂發力,將她一寸一寸,從井口拖了上來。

林赤站在三步之外,手裡的劍刃還在滴血。他目睹了景宿撲出去的瞬間,身上那些偽裝像被風掀開的簾子,底下是另一個人。他喉結動了一下,把所有想說的話都嚥了下去。轉過身,把劍尖對準了院牆外黑暗裡還未散盡的殺意。

一輪箭雨過後,院牆外擲進來數枚毒煙筒。黃褐色濃煙貼著地面漫開,所過之處石磚嗤嗤作響,幾名避之不及的侍衛吸入煙氣,當即栽倒在地,七竅滲出血絲。林赤喝令餘下人用溼布掩住口鼻,拔刀反衝,將破門而入的刀客逼回巷口。刺客見偷襲不成,幾聲尖哨過後,便撤得乾乾淨淨,重新隱入黑松林的濃影裡。

清點下來,侍衛折了六人,重傷三人。林赤從一具刺客屍身上摸出幾枚暗器,指尖攥得發白。

“殿下,身上沒身份標識,但這飛鏢的材質是南疆鬼蝠營的特質的。鬼蝠營是王室私兵,尋常人調不動。”

景宿坐在井沿上,正用撕下的布條按壓額角的傷口,血順著指縫往外滲,洇得布片深了一片。他抬眼掃了下那枚暗器,眉峰都沒動一下,像是早料到這般結果。

“南疆王室還沒蠢到用自家兵器來行刺。” 他聲音比平日啞些,卻穩得很,“有人想把賬算到南疆頭上。”

“殿下是說……栽贓?”

”。看照細仔醫找,館驛回帶子孩這把“,頓了頓,年的置安被邊牆向掠目他 ”。了急們他明說都,水渾攪是還贓栽是管不“

。輕放意刻沒步腳,傷的上臂了裹意隨襬片一下撕,外步幾在跟離阿。墟廢的煙青著冒還向走首徑,起站他罷說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