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儋州,我帶全村趕海發家》第93章 看啥呢?(1)

作者:莫桐·16小時前

第93章 :看啥呢?

全村老小一起動手,不多會兒貨物就各歸各位了。貨棧裡新添了中原的瓷器和鐵器,木架上,密密匝匝碼著藥包和布匹,空氣中混著乾紅棗的甜香和藥材的清氣。

蕭北辰把最後一箱鐵器搬進貨棧,出來站在門檻前看著滿院燈火,村民們圍在院子裡,分錦緞看瓷碗的熱鬧場面。

沈知漁走到他旁邊,胳膊肘輕輕碰了他一下:“看啥呢?”

他側頭看了她一眼,又轉回去看著院子裡,那些被晚霞和燈火,映得滿臉通紅的鄉親,說了一句很少 ,從他嘴裡冒出來的、帶著溫度的話:“望潮村不一樣了。”

沈知漁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確實不一樣了——從前那個流放犯聚集、茅屋漏雨、全村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窮漁村,此刻院子裡晾著汴州的錦緞,灶臺上燉著儋州的椰子雞,孩子們蹲在牆角摸中原的瓷碗,老人們圍在桌邊分新到的幹棗。她治過的病人、她教過的學徒、她帶著挖過烤洞和跑過商路的人,此刻都在這片燈火裡。

“以後還會更不一樣。”她說。

蕭北辰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嗯。我信。”

晚風從海灣那邊吹過來,帶著鹹溼的海味和椰子燉雞的香氣。院子裡趙婆子抖開那匹硃紅錦緞,披在自己肩上轉了一圈,老六在跟王大柱爭論新買的瓷碗,到底能不能盛熱湯,阿生把汴州點心,拆開塞給蹲在牆角的狗蛋,狗蛋咬了一口滿嘴渣子笑得眉眼彎彎。

沈知漁轉過身往廚房走:“我去看看椰子雞燉得怎麼樣了,阿生這幾天唸叨了一路。”

蕭北辰跟在她身後走了兩步,忽然停下。沈知漁回頭看他,他從懷裡摸出那隻小陶罐——紫草膏,她臨走前塞給他的——罐底“紫草”兩個字被他的體溫捂得有些模糊了,但罐子裡的膏還剩了大半。

“用了嗎?”沈知漁問。

“……用了,劃傷兩天就好了。還剩下一些。”

沈知漁衝他笑了笑:“剩下的你留著。以後幹活劃了口子接著用,別總扛著。”

他低低“嗯”了一聲,把罐子重新揣回懷裡,耳朵在廚房灶火的映照下,微微泛紅。

椰子雞的香味,從廚房飄出來,趙婆子在外面喊開飯了。

沈知漁轉身進了廚房,蕭北辰站在門口,看著灶火映在她的側臉上,她在拿長勺撇湯沫,腰間的圍裙帶子,鬆了一邊垂下來。他走過去,沉默地替她把松的那根,帶子重新系緊了。

沈知漁手裡的長勺頓了一下,沒回頭,嘴角彎了:“謝了。”

“嗯。”

兩個人站在灶臺前面,一鍋奶白的椰子雞湯,咕嘟咕嘟冒著泡,熱氣把她和他的臉都蒸得暖烘烘的。院子外面的喧鬧聲隔著牆傳進來,阿生在喊“給我留塊雞腿”,趙婆子罵他“大人了還跟小孩搶食”,狗蛋笑得嘎嘎響。

沈知漁盛了兩碗湯,遞了一碗給蕭北辰。他接過去低頭喝了一口,然後抬頭看了她一眼,說了一句跟上回在,汴州客棧裡一模一樣的話:“……好喝。”

但這一次,他的耳朵沒紅。

日子像被上了發條,一天比一天轉得快。

春天那趟從汴州,帶回來的錦緞和瓷器在儋州府城,賣出了好價錢,沈知漁把利潤分成了三份:一份留作商路的本錢,一份發給作坊和跑商的夥計們,另一份存進了村公賬上。

趙婆子她們拿到工錢的時候,攥著銅板翻來覆去數了好幾遍,手都在抖。老六媳婦當晚就去村口雜貨鋪買了兩斤紅糖和一罐豬油,回來的時候臉上的笑紋,濃得像後山的梯田。

夏天到了,海上風浪大,北上的商路暫時歇了。

但沈知漁沒閒著,她把時間全花在了,改良椰油膏和試製新產品上。劉嬸在作坊裡幹活的時候偶然提到:“咱們村後山坡上,那片野玫瑰年年開,花落了就落了,也沒人摘,可惜了。”

沈知漁第二天就去了後山坡。果然,一大片野玫瑰,沿著坡地蔓延開來,花開得正盛,粉的、白的、淺紅的,密密麻麻綴滿了刺藤。她蹲下來摘了一朵,湊在鼻尖上聞——香氣濃郁但不衝,帶著雨後泥土的清潤氣息。她腦子裡立刻轉過一個念頭:玫瑰水。前世她在儋州旅遊時,買過當地的玫瑰純露,敷臉潤膚、調香入膏,用處多得數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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