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路上小心。”阿生揮揮手跑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黑子翻了個身，露出肚皮曬太陽。
沈知漁從灶房裡端出一碟桂花糕——昨天試做的新品，糯米粉裡摻了桂花醬，蒸出來淡金黃色，切成小方塊碼在粗陶碟裡。她本來打算給三妹當零嘴，現在改了主意。
“蕭北辰。”
他正在院角檢查獵刀，聽見她叫，抬頭。
沈知漁走過去，把碟子遞到他面前。“嚐嚐。”
蕭北辰看了看桂花糕，又看了看她，沒伸手。
“新做的，桂花糕。”沈知漁說，“你幫我嚐嚐甜度合不合適，陳掌櫃說中秋前要趕一批貨，我怕太甜了賣不動。”
這個理由很正當。蕭北辰伸手拿了一塊，放進嘴裡。
沈知漁盯著他嚼。他嚼得很慢，表情沒什麼變化。嚥下去之後，又拿了一塊。
“怎麼樣？”沈知漁問。
“好吃。”
“甜不甜？”
“剛好。”
“再來一塊？”
蕭北辰看了她一眼，又拿了一塊。
沈知漁把碟子放在石桌上，自己也拿了一塊。兩人站在榕樹底下，一人一塊桂花糕，中間隔著半臂的距離。黑子在腳邊打滾，尾巴掃過沈知漁的腳踝。
風把桂花香從灶房方向吹過來——她熬了一上午桂花膏，身上頭髮上全是桂花味。蕭北辰忽然偏過頭看她。
“怎麼了？”沈知漁嘴裡還嚼著桂花糕，腮幫子鼓著。
“你頭上。”他抬手，指尖在她發頂輕輕碰了一下。
沈知漁愣住。
蕭北辰收回手，指尖上沾著一小片桂花花瓣。他給她看，然後彈掉，動作很自然。
“有花。”他說。
沈知漁的耳朵，在那一刻，也紅了。
她趕緊低頭假裝看黑子，把最後半塊桂花糕塞進嘴裡。甜絲絲的桂花味在嘴裡化開，但她嘗不出味道了。心跳得厲害，像有人在胸腔裡擂鼓。
蕭北辰已經轉身去拿獵叉了。他背對著她，肩胛骨在短褐底下微微隆起。他彎腰拎起獵叉時，沈知漁看見他後頸又紅了。
她忍不住笑出聲。
蕭北辰回頭看她，表情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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