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加快速度!”朗瑟多吉低聲下令,“務必在明日日落前抵達野狼谷。”
他們選擇的這條商路極為崎嶇,有些地段甚至需要下馬步行。但正是這條路的艱險,保證了行軍的隱蔽性。
與此同時,貢布桑波的四萬大軍也開始大張旗鼓地準備。士兵們故意磨磨蹭蹭地收拾營帳,讓對岸的葛邏祿探子看得清清楚楚。
“讓伙伕多準備些乾糧,做出要長期固守的樣子。”貢布桑波對副將吩咐道,“再派一隊人到河邊取水,動作要慢,要顯得很疲憊。”
最隱秘的是扎西堅讚的重騎兵。這兩萬重騎選擇了一條几乎被遺忘的古道,這條道路蜿蜒在伊麗河北岸的群山之間,雖然極其難行,但可以完美地隱蔽行蹤。
“慢些走,注意馬蹄聲。”扎西堅贊親自在前引路,“重騎兵的優勢在於衝擊,而不是速度。我們要的是出其不意。”
與此同時,尚結桑親自帶著一隊親兵,來到預定的決戰地點——死亡峽谷。
這條峽谷南北走向,長約十里,最寬處不過百丈,兩側都是陡峭的巖壁。峽谷入口形似葫蘆嘴,出口則像瓶頸,是一處天然的伏擊場所。更妙的是,峽谷中段還有一片開闊地,正好可以容納數萬大軍。
“這裡就是葛邏祿大軍的葬身之地。”尚結桑站在峽谷北側的一處高地上,遠眺著整條峽谷。
他仔細檢查著每一處可能設伏的地點,對隨行的工兵統領吩咐:“在這裡、這裡,還有那裡,多準備些滾木礌石。記住,要偽裝得自然,不能讓人看出破綻。”
“將軍放心,屬下已經安排好了。”工兵統領指著崖壁上幾處看似天然的岩石堆,“那些都是我們準備的‘禮物’,只要一聲令下,就能讓葛邏祿人嚐嚐天崩地裂的滋味。”
尚結桑滿意地點點頭,隨後又來到峽谷南口:“這裡要設定三道拒馬防線,用最粗的圓木。朗瑟多吉的輕騎封堵這裡時,一定要快、要狠。”
“已經準備妥當了。”另一名工兵校尉回答,“我們還在地下埋了鐵蒺藜,保證讓葛邏祿的戰馬寸步難行。”
就在吐蕃大軍緊張部署的同時,葛邏祿汗阿悉爛達幹也在自己的金帳中與眾將議事。
“吐蕃人剛剛經歷大戰,必然疲憊不堪。”阿悉爛達幹自信滿滿,“我軍八萬精銳,定能一舉踏平吐蕃大營。”
大王子霍然躍躍欲試:“父汗,請讓兒臣為先鋒,定要生擒尚結桑,為妹夫報仇!”
二王子庫爾特卻顯得較為謹慎:“父汗,尚結桑用兵如神,一日內全殲突騎施五萬大軍,我們不可不防。”
“二弟太過謹慎了。”霍然不以為然,“吐蕃人之所以能勝,全靠偷襲。如今我們大軍壓境,他們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阿悉爛達幹沉吟片刻:“霍然,你帶三萬先鋒,先行渡河。但要記住,不可冒進,等主力到達再一起進攻。”
“父汗!”霍然急道,“兵貴神速啊!”
“執行命令!”阿悉爛達幹嚴厲地說,“庫爾特,你率左路軍從西面包抄,我率中路軍從正面進攻,右路軍由阿史德統領,從東面策應。”
“兒臣遵命!”兩位王子齊聲應道。
次日清晨,葛邏祿先鋒部隊抵達伊麗河北岸。
霍然騎在戰馬上,望著對岸嚴陣以待的吐蕃軍隊,不禁皺眉:“這些吐蕃人,剛打完一場惡戰,居然還能保持如此嚴整的軍容。”
副將建議:“王子,不如等可汗的主力...”
“等什麼?”霍然打斷他,“傳令,立即渡河!”
葛邏祿騎兵開始強渡伊麗河。然而他們很快發現,河床上佈滿了吐蕃人設定的障礙,渡河速度大減。
對岸的貢布桑波見狀,立即下令:“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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