邏些城的盛夏，在《五年振興詔令》頒佈的喜慶氣氛中，暗流悄然湧動。赤德祖贊站在紅山宮殿的密室中，面前攤開著密探收集的最後一疊罪證。燭光映照著他冷峻的面容。
是時候了。他輕聲道，傳朗瑟多吉。
七月初七，宮中按例舉辦乞巧夜宴。金殿內燈火通明，絲竹聲聲。芒相東贊端著金盃，坐在貴族席首位，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自從新政頒佈，他暗中聯絡各地貴族，自以為根基穩固。
贊普到——
多傑身著常服步入殿中，神情溫和。他特意走到芒相東贊面前，親自為他斟滿一杯青稞酒：大相近日操勞國事，辛苦了。
芒相東贊連忙起身：老臣不敢。
酒過三巡，多傑忽然放下酒杯，語氣依然溫和：大相可還記得，三年前佛苯論戰時，你在桑耶寺許下的誓言？
殿內霎時寂靜。芒相東贊臉色微變：老臣...自然記得。
那你可知道，多傑的聲音陡然轉冷，就在昨夜，你的管家向香藥榷易司行賄三千兩白銀，企圖阻撓商稅新規？
朗瑟多吉適時呈上一本賬冊。多傑隨手翻開，念出幾個名字：娘氏、韋氏、琛氏...真是好大的手筆。
芒相東贊跪倒在地，汗如雨下：陛下明鑑，老臣對此一概不知...
不知？多傑輕笑一聲，那這些與你往來的密信，也是旁人偽造的不成？
一疊書信被扔在芒相東贊面前。最上面一封，赫然寫著如何利用舊部阻撓土地清查。
念在你年事已高，多傑的語氣忽然變得慈悲，賜你全屍。來人——
兩個內侍端上金壺。芒相多吉面如死灰，顫抖著接過毒酒。
與此同時，在布達拉宮最深處的密室內，貢嘎仁欽正在做法。燭光搖曳中，他割破手指，在唐卡上畫下血咒。
你在詛咒誰？
貢嘎仁欽猛地回頭，只見多傑站在門口，身後跟著蓮花生大師。
陛下...老巫師慌忙跪倒，貧僧只是在為贊普祈福...
用血咒祈福？蓮花生大師上前一步，手中金剛杵發出聖潔的光芒，你勾結芒相東贊，暗養死士，真當無人知曉？
貢嘎仁欽突然暴起，袖中射出三枚毒針。朗瑟多吉閃電般拔刀格擋，毒針盡數落地。
冥頑不靈，拖去安靜的地方亂棍打死就是。多傑輕輕擺手。
侍衛一擁而上。貢嘎仁欽在被拖走時嘶吼：你會遭報應的！苯教神明絕不會...
聲音戛然而止。
次日清晨，當朝臣們戰戰兢兢地步入宮殿時，發現王座旁多了兩個錦盒。
多傑的聲音在殿堂中迴盪，每個字都像冰錐刺入骨髓：
昨日有人問，沒有貴族的支援，新政如何推行。
他緩緩起身，目光掃過每一個大臣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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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綿遠悠，聲鐘的寺耶桑來傳中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