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純屬虛構,且為虛構平行世界,主體落腳於民族交融,擁護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
劇烈的頭痛將多傑的意識從混沌中撕裂開來,他猛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繁複的藏式彩繪穹頂和瀰漫在空氣中的淡淡檀香。
“這是……什麼地方?”他喃喃自語,喉嚨乾澀沙啞。
下一秒,海嘯般的記憶碎片瘋狂湧入腦海——旌旗獵獵的戰場、巍峨的雪山宮殿、臣民伏地高呼“贊普”的景象……以及一個名字:赤德祖贊。劇烈的資訊衝擊讓他幾乎窒息,他猛地意識到一個荒謬至極的事實:他,一個現代的普通人,竟然穿越成了吐蕃王朝的贊普,時間點恰好在吐蕃於小勃律兵敗於唐將張孝嵩之後,西域戰略受挫之時。
“從馬背上摔下來就能穿越?而且為什麼是吐蕃?我對這段歷史只知道個大概啊……”他撐著發脹的腦袋坐起身,內心一片混亂。
“贊普!贊普您醒了!”守候在旁的侍女驚喜地叫出聲,連忙上前攙扶。
帳外腳步聲急促響起,一位身著厚重貂裘、面容威嚴中帶著疲憊的老臣快步走入,正是攝政大臣尚·乞力徐。他見到坐起的贊普,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隨即又染上深深的憂慮。
“贊普,您終於醒了!萬幸,萬幸!”乞力徐聲音沉穩,卻難掩關切,“您身系社稷,萬金之軀,豈容有失?何況親政在即,諸多國事還需贊普親自決斷,老臣……終究是老了。”他的話語裡透著真誠,與多傑想象中專權跋扈的權臣形象相去甚遠。
多傑(赤德祖贊)繼承了原身的記憶與情感,對這位老臣自然生不出惡感,反而感受到一種厚重的責任感。他按捺住內心的驚濤駭浪,努力模仿著記憶中的語氣,恭敬回應:“有勞噶倫掛念,朕已無大礙。”倫欽,是吐蕃對宰相的尊稱。
“贊普無恙便是吐蕃之幸。”乞力徐微微頷首,隨即面色轉為凝重,“只是,前線軍報,我軍於小勃律受挫於唐將張孝嵩,疏勒、莎車一帶商路影響頗巨,歲入恐減。然所幸大小勃律根基未失,局勢尚可挽回。”他簡潔地彙報了嚴峻的形勢。
“國事艱難,幸有老噶倫殫精竭慮。”多傑謹慎回應,心中稍安。史書曾暗示此時期贊普權柄受限,但眼前老臣的忠誠似乎遠超預期。
這時,主管禮儀外交的紕論官也上前稟奏:“贊普,親政大典已定於後日舉行,一應儀軌皆已備妥。”
“朕知曉了。”多傑感覺腹中飢餓,下意識地揮了揮手,“傳膳吧。”話一齣口,他略感忐忑,不知這略顯隨意的命令是否合乎身份。
侍女們很快端來鎏金鑲銀的木盤,上面盛著典型的吐蕃膳食:糌粑散發著青稞的焦香、羊肉包子飽滿誘人、烤制的肉餅滋滋冒油、清水煮就的羊肋條肉質鮮嫩、風乾的牛肉腸富有嚼勁,配上一壺溫熱醇厚的酥油茶。食物簡單,卻充滿高原的粗獷風味。
多傑一邊用餐,一邊飛速思考著現狀。“既然回不去了,當務之急是坐穩這個位置。親政必須順利,權力要牢牢抓在手裡。與唐朝的關係必須緩和,吐蕃需要時間休養生息……回去的事,只能從長計議了。”
正思忖間,殿外傳來環佩輕響與輕柔的腳步聲。多傑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只一眼,便覺呼吸一窒,手中的肉餅差點掉落。
只見一名女子款步走入,她身著一種奇特的華服——上身是唐式對襟廣袖的絲綢襦裙,繡著精美的鳳凰牡丹紋樣,顏色是鮮豔不失端莊的茜紅色;下身則融合了吐蕃的“邦典”圍裙樣式,彩條絢麗,腰繫金銀絲編織的寬腰帶,懸掛著瓔珞和玉飾。她的髮髻既非完全唐式,也非吐蕃傳統,而是將烏黑的長髮部分挽起,綴以綠松石、紅珊瑚和金箔頭飾,其餘青絲如瀑般垂落肩後。
最令人震撼的是她的容貌。肌膚並非高原常見的蜜色,而是如玉般細膩溫潤,顯然是自幼精心呵護的結果。眉如遠山含黛,眼若秋水橫波,顧盼之間既有大唐女子的溫婉風韻,又因多年吐蕃生活而染上了一抹高原賦予的堅韌與神秘色彩。她的美,不帶有攻擊性,卻有一種直擊人心的力量,讓見慣了現代網路美女的多傑瞬間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彷彿看到了從古畫中走出的仙子,又帶著鮮活的生命力。
“贊普,您終於醒了,真是令人擔憂。”她的聲音如同雪山融水敲擊玉石,清脆中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柔,說的是一口流利且帶有些許長安官話口音的吐蕃語。
多傑愣了片刻,才從記憶碎片中搜尋出她的身份——金城公主,他的贊蒙(王后)。他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收斂心神,但心臟卻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他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贊蒙來了。”
金城公主走到榻前,微微屈膝行禮,動作優雅得體。她仔細端詳著多傑的臉色,眼中滿是真誠的關切:“您的氣色看起來好多了,但還需好好休養。我帶了參湯來,是用從中原帶來的老參燉的,最是補氣安神。”她示意身後的侍女端上一個溫著的玉盅。
多傑心中一動,真是想什麼來什麼,而且這位公主的美貌與溫柔遠超他的想象。他接過玉盅,觸手溫熱,參湯的清香撲鼻而來。“有勞贊蒙費心。”他喝了一口,暖流湧入胃中,確實舒服了許多。他放下玉盅,看著眼前這位集大唐高貴與高原風華於一身的女子,覺得這是開啟話題的最好時機。他露出一個儘可能溫和的笑容:“贊蒙來得正好。朕正思慮一事,欲請贊蒙相助。”
“贊普請講。”金城公主微微前傾身體,神情專注,那雙明亮的眼眸彷彿能看進人心裡。
多傑被她看得有些心慌,輕咳一聲,繼續道:“朕意欲與唐皇修書,呈請罷戰言和。邊境烽火連年,士卒疲憊,百姓亦苦。為使邊民安居,兩國交好,吐蕃願暫息干戈。”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一位深思熟慮、心懷蒼生的君主。
金城公主聞言,眼眸中頓時煥發出驚人的光彩,彷彿星辰落入其中。她甚至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小步,聲音因激動而略顯顫抖:“贊普……此言當真?您……您真的願意主動請和?”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對她來說意義太過重大。
“君無戲言。”多傑肯定地點點頭,“朕深知戰爭之害,和平之貴。只是不知唐皇……”
“陛下定然欣喜!”金城公主迫不及待地介面,隨即意識到失禮,臉頰微紅,稍退半步,但語氣依舊激動,“不,我是說……陛下若能收到贊普的國書,知曉吐蕃願化干戈為玉帛,必感欣慰!我即刻便遣最心腹、最得力的使者,以最快速度前往長安,務必詳盡傳達贊普求和之誠意願!”她的聲音裡充滿了希望,甚至帶上了一絲哽咽。她遠嫁吐蕃,最大的心願不就是能看到兩國和睦嗎?
多傑看著她激動的模樣,心中也升起一股暖意和成就感。“好,此事宜早不宜遲,細節還需與贊蒙細細商議,務必周全。便有勞贊蒙了。”他發現自己很願意和這位公主多說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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