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崛起》第66章 與士同樂(1)

作者:智慧的丹·9小時前

處理完繁重的朝政,多傑的身影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邏些城外的軍營裡。他脫下了贊普的華麗錦袍,換上了與普通軍官無異的皮質戎裝,唯一彰顯身份的,或許只是胸前那枚小巧精緻的雪獅金徽。

新擴建的演武場上,塵土飛揚,吼聲震天。這裡正舉行著由贊普親自提議設立的“軍中大競”。專案皆是吐蕃男兒最擅長的:開硬弓、擲重石、賽奔馬、角力摔跤。

多傑並不只是高坐在觀禮臺上,他常常走入場地,甚至親自下場。在一次摔跤比賽中,看到一名身材魁梧計程車兵連續放倒了三人,他一時興起,脫掉外袍,在士兵們驚愕又興奮的歡呼聲中,與那士兵較量了幾個回合。他雖然最終不敵(或許是故意),卻毫不在意地拍拍身上的塵土,大笑著親自將一袋銀幣和一條哈達賞給那名獲勝計程車兵:“好小子!有把子力氣!將來必是我吐蕃的猛士!”

射箭場上,他能連續挽開強弓,箭矢精準地釘在百步之外的靶心上,引來陣陣喝彩。賽馬時,他縱馬馳騁,與士兵們並駕齊驅,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彷彿又回到了初來這個世界時那般自由。每一次競賽的優勝者,都能從他手中直接接過賞賜——或許是金銀,或許是一柄好刀,或許只是幾句真誠的誇讚。這份榮耀,遠比透過層層官僚發放的賞賜更讓士兵們激動。

當夜幕降臨,軍營中燃起簇簇篝火時,才是多傑真正融入其中的時刻。他拒絕單獨的開伙,而是隨意地坐在某一堆士兵中間,接過他們遞來的、烤得焦香流油的羊肉,拿著木碗與他們共飲略帶酸味的青稞酒。

火光映照著他年輕卻堅毅的臉龐,也映照著士兵們因風吹日曬而粗糙的面孔。他吃著和他們一樣的食物,聽著他們用粗豪的語言講述家鄉的趣事、訓練的辛苦、或是某次戰鬥的驚險。

“家裡分了地?好事情!以後打仗更有奔頭了!就是要把好日子打出來!”

“訓練累?累就對了!現在多流汗,戰場上才能少流血!練好了本事,砍了敵人的腦袋,才能換回牛羊土地,讓爹孃婆姨過上好日子!”

“想家了?嗯,我也想我的邏些。但我們是吐蕃的盾牌和刀劍,我們在這裡吃苦,家裡的父母孩子才能安心放牧耕種!”

他沒有高高在上的說教,只有如同兄長般的閒聊和鼓勵。有時聽到士兵們的困難,他會當場吩咐隨行官員記下,事後派人解決。這種看似隨意的關懷,卻比任何正式的撫卹更能收攏人心。

酒至酣處,不知是誰先起了頭,粗獷的民歌響了起來。士兵們圍著篝火,跳起了豪邁的鍋莊舞。多傑毫不遲疑地站起身,加入舞蹈的行列。他的舞步或許不如士兵們那樣狂放不羈,卻充滿了力量和熱情。

他拉著士兵的手,隨著節奏踏地、轉身、呼喊。在跳動的火光和飛揚的塵土中,等級與身份的隔閡似乎被暫時打破了。此刻,他不是高踞紅宮之上的贊普,而是與他們同樂、同飲、同舞的領袖,是他們願意誓死追隨的“大哥”。

“贊普萬歲!”

“為贊普而戰!”

激昂的歡呼聲伴隨著舞蹈的節奏,響徹軍營的夜空。

而在所有這些活動中,多傑那支親自組建、人數僅三百、代號“雪豹”的精銳衛隊,始終是他關注的重中之重。

這三百人,是從萬千軍中精選的絕對佼佼者,裝備最精良的鎧甲武器,享受最優厚的待遇,也承受最嚴酷的訓練。多傑與他們待在一起的時間最長。

他記得他們中很多人的名字,知道誰來自山南,誰來自羌塘,誰的父親是個鐵匠,誰的箭術最好。他親自參與設計他們的訓練科目:山地攀爬、夜間潛行、小隊配合、絕境求生……他甚至會根據自己來自現代的一些模糊知識,提出一些超越時代的戰術設想讓他們演練。

夜晚的篝火旁,他常常與這三百銳士圍坐得更近,討論的不是家常,而是更深入的戰術思想和忠誠教育。

“你們不僅是戰士,更是吐蕃的脊樑,是本王的耳目和拳頭。”

“我要你們做到的,不僅是以一當十,更要明白為何而戰——為了一個更強盛、更繁榮的吐蕃,為了你們身後千千萬萬能夠安居樂業的家人。”

“你們的忠誠,只屬於吐蕃,只屬於本王!”

這種超越普通君臣的信任與親近,使得這三百“雪豹”銳士對多傑的忠誠達到了狂熱的地步。他們不僅僅視其為君王,更視其為唯一的統帥和導師。這支規模雖小卻無比精銳的力量,是多傑牢牢掌握軍權、推行改革的最重要保障之一。

多傑透過這些看似不經意的舉動,成功地將“贊普”的形象,從一個遙遠的神壇上的統治者,變成了一個看得見、摸得著、能與他們同甘共苦、帶領他們獲取榮耀和富足的軍事領袖。軍隊的凝聚力與向心力,在這種獨特的個人魅力感染下,空前高漲。底層士兵們真心愛戴這位與眾不同的贊普,願意為他效死力。這股被牢牢握在手中的力量,成為了他應對一切內外挑戰的最堅實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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