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之內，必須造出五千副。”論·贊巴放下甲葉，“三班倒，晝夜不停。”
布達拉宮東側，政事堂。
二十個年輕人正襟危坐。他們最大的不過二十五，最小的剛滿二十。有人是貴族子弟，有人是平民書生，還有一個膚色黝黑的天竺人。
贊普走進來，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
“你們知道，朕為什麼把你們召來？”
沒人敢回答。
贊普走到那個天竺人面前，停下。
“你叫什麼？”
“回贊普，臣叫阿底峽，原是天竺那爛陀寺僧人，入邏些大學求學。”
“學的什麼？”
“佛法、算術、吐蕃律法。”
贊普點點頭，轉向眾人。
“朕養你們，是要你們去當官。去南詔當官，去天竺當官。去替朕收稅，去替朕審案，去替朕編戶。把那些新打下來的地方，變成吐蕃的地方。”
他頓了頓。
“好好幹。幹好了，朕親自給你們請功。幹不好——”
他沒有說完。
門關上了。
屋裡一片死寂。
入夜，邏些城漸漸安靜下來。
城北的匠作監，爐火還在燃燒，錘擊聲還在響。
城外的校場，新兵們裹著羊皮襖，擠在帳篷裡打鼾。
布達拉宮的視窗，還亮著一盞燈。
贊普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雪。
那囊·拉傑跪坐在一旁，輕聲念著今天的奏報：
“……徵兵令下達十日，本部已徵新兵一萬三千人……匠作監新式扎甲，月產可達兩千領……政事堂二十人已分派南詔、天竺，明日啟程……”
贊普“嗯”了一聲。
那囊·拉傑收起奏報，輕聲問：“贊普，您還不歇息？”
贊普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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