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陛下還在！我是皇后！”
“陛下救我——！”
她拼命掙扎，淒厲的哭喊回蕩在殿內。
龍床之上，本已昏迷的肅宗李亨，忽然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自己的皇后被人粗暴拖拽，頭髮散亂，狀若瘋癲。
他看到自己的兒子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他看到曾經對他俯首帖耳的家奴，如今手持兵戈，在他的寢殿之內肆意殺戮。
恐懼、憤怒、絕望、屈辱，一瞬間衝上心頭。
他張開口，想要怒吼，想要斥責，卻只能發出嗬嗬的破風聲。
他的手劇烈顫抖，想要抬起，想要抓住什麼，最終卻無力地垂落。
雙目圓睜，氣絕而亡。
一代帝王，死於宮變驚怖之中。
李輔國看都沒看龍床一眼，只是淡淡吩咐：
“將張氏拖入別殿幽禁。”
“封鎖訊息，任何人不得出入。”
四月十八日。
肅宗駕崩的訊息，被李輔國、程元振死死按住。
宮變之人盡數被殺，長生殿血跡被連夜沖刷乾淨，彷彿昨夜的殺戮從未發生。
飛龍廄內，李豫得知父皇駕崩的訊息，久久未語。
他沒有哭，也沒有怒。
只是望著長安宮城的方向，心一點點沉入冰底。
他失去了父親。
可他要面對的，是殘破的江山，未平的叛軍，虎視眈眈的吐蕃，以及眼前這群手握生殺大權的宦官。
“殿下。”李輔國躬身，“國不可一日無君，請殿下移駕九仙門，召見百官。”
李豫緩緩起身。
“走。”
九仙門前，文武百官早已列隊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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