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會兒，又放下。
“傳令，”他說，“厚葬唐軍將士。俘虜的，願意降的編入僕從軍，不願意的發給路費，讓他們走。”
“是。”
七月十五，靈州節度使府。
慶功宴正在進行。
將領們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笑聲震天。六萬大軍拿下靈州，斬首萬餘，俘獲戰馬五千匹，糧草堆積如山。這是赤松·傑布第一次獨立領兵的大勝。
赤松·傑布坐在主位上，臉上帶著笑，心裡卻在想著別的事。
“大殿下，”論·恐熱端著一碗酒走過來，“末將敬您一碗！這一仗打得漂亮！”
赤松·傑布接過酒，一飲而盡。
“大殿下，”另一個副將尚·赤桑（虛構人物，禁軍副將）走過來，壓低聲音，“末將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赤松·傑布看著他。
“說。”
尚·赤桑看了看四周，湊近一些。
“大殿下，您不覺得這一仗……太順了嗎？”
赤松·傑布的眉頭微微皺起。
“太順？”
“是。”尚·赤桑道，“郭子明是郭子儀的親弟弟，手下的朔方軍是百戰精銳。可這一仗，他們出城野戰，敗得太快。城防雖然堅固，但守軍士氣明顯不足。末將總覺得……”
他頓了頓。
“總覺得他們在等什麼。”
赤松·傑布沒有說話。
論·恐熱也湊過來：“大殿下，末將也有這種感覺。郭子明敗退時，沒有進城，而是往沙漠裡跑。他為什麼不進城？城裡還有八千守軍，他進去還能守一陣。可他偏偏跑了。”
“還有，”另一個千戶長道，“俘虜的口供說，郭子儀前些天派人來過靈州，跟郭子明密談了很久。他們到底談了什麼，沒人知道。”
赤松·傑布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們的意思是，唐軍有詐？”
“末將不敢肯定。”尚·赤桑道，“但末將以為，此時應當謹慎行事。靈州雖下，但朔方軍的根基未動。郭子儀的主力還在河東，隨時可能渡河來援。我們應該先守住靈州，等待南線的訊息，再決定下一步行動。”
論·恐熱也點頭：“大殿下，末將附議。贊普給我們的任務是牽制朔方軍，不是全取朔方。如今靈州已下，目標已經達成。守住靈州，等南線拿下興元府，再東西夾擊，才是穩妥之策。”
赤松·傑布沉默著。
他看著眼前這些將領，看著他們臉上的謹慎和擔憂。他知道他們說得對，知道謹慎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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