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應元年（762年）七月十二，靈州東南一百二十里，白草原。
赤松·傑布勒住戰馬，望著前方那片開闊的草原。六月末渡過黃河以來，他率軍一路北上，連克三座軍城，繳獲戰馬八千匹。如今，靈州城就在百里之外。
“大殿下，”副將論·恐熱（虛構人物，禁軍副將）策馬上前，指著遠處揚起的煙塵，“唐軍出城了。”
赤松·傑布眯起眼睛。
遠處，地平線上煙塵滾滾，隱約可見旌旗招展。至少一萬五千騎，步卒無數。
“是朔方軍的精銳。”嚮導低聲道，“靈州守將郭子明，郭子儀的親弟弟。手下有八千朔方鐵騎，七千步卒，都是跟郭子儀打過硬仗的老兵。”
赤松·傑布的心跳加快了幾分。
這是他第一次打硬仗。之前那些軍城，要麼望風而降，要麼一觸即潰。但眼前這支軍隊，不一樣。
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軍隊。
六萬大軍，在他身後列成三個方陣。左邊是兩萬吐谷渾、羌人僕從軍，右邊是兩萬河西騎兵，中間是他親自率領的兩萬禁軍——三千雪山衛列陣最前，白披風獵獵作響；一千雪豹散在兩翼，像潛伏的獵豹；剩下的一萬六千禁軍騎兵，陣列嚴整，鴉雀無聲。
他深吸一口氣。
“傳令：僕從軍為左翼，河西軍為右翼，禁軍居中。雪豹迂迴敵後，斷其退路。”
“是！”
號角聲響起，六萬大軍開始緩緩移動。
午時三刻，兩軍相遇。
唐軍擺出的是朔方軍傳統的鋒矢陣，重騎在前，步卒在後，弓箭手在兩翼。郭子明親自坐鎮中軍，帥旗高高飄揚。
赤松·傑布舉起手，又放下。
“雪山衛，衝鋒！”
三千雪山衛如一道白色的閃電，從陣中射出。戰馬奔騰，白披風在風中飛舞，長矛平舉，直刺唐軍陣心。
唐軍重騎也同時啟動。
兩股鐵流轟然相撞。
長矛折斷，戰馬嘶鳴，騎士墜地，鮮血噴湧。雪山衛的裝備更精良，訓練更嚴格，但唐軍重騎也是百戰精銳，雙方一時間殺得難解難分。
赤松·傑布沒有猶豫。
“禁軍，左翼包抄！”
一萬六千禁軍騎兵分成兩股，如兩柄尖刀，從左右兩側插向唐軍。唐軍的兩翼弓箭手拼命放箭，但禁軍速度太快，箭矢大多落空。
左翼最先突入。
禁軍騎兵衝進步卒陣中，長矛刺穿一排排盾牌，馬刀砍翻一個個士兵。唐軍步卒陣型大亂，開始潰退。
右翼也突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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