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錢？”
姜南枝頓了頓，“有一點。”
顧硯之看她不語。
姜南枝知道他在想什麼。
原主確實還有點私房錢。
當初嫁進顧家時，姜家為了面子，給了些陪嫁。只是大頭被繼母扣下，原主手裡剩的不多。這半年她花了不少，又被孃家哄走不少，如今箱子裡應該只剩下一對銀耳墜、一根素銀簪子，還有不到二兩碎銀。
不多，但請個普通大夫應急，應該夠。
姜南枝道：“明日我拿銀簪去當了，先給娘看病。”
顧小滿剛從裡屋出來，聽見這話，猛地抬頭。
“你捨得？”
姜南枝看向她，“銀簪再值錢，也沒有孃的命值錢。”
顧小滿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顧硯之的神情卻沒有緩和。
“你又想讓我們欠你？”
姜南枝一怔。
顧硯之聲音冷淡，“從前你每拿出一文錢，都要在家裡鬧上十日。今日你說拿銀簪，明日是不是又要說顧家花了你的嫁妝，要我們一輩子供著你？”
姜南枝沉默了。
這話難聽。
但原主確實幹得出來。
她想了想，道：“那就記賬。”
顧硯之看著她。
姜南枝道：“明日起，家裡每一筆花銷都記下來。我的東西若拿出來給家裡用，也記清楚。三個月後，若顧家願意還，就慢慢還；若不願意，就當我賠罪。”
顧小滿忍不住道：“賠罪？你真知道自己錯了？”
姜南枝抬頭看她，語氣認真。
“知道。”
顧小滿反而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從前她罵姜南枝，姜南枝只會跳起來罵得更兇。
如今她這麼平靜地認錯，倒讓顧小滿心裡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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