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不亮，顧小滿就醒了。
她醒來時，屋外還黑著，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灶房那邊透出一點微弱的火光。
顧小滿怔了怔。
從前這個時辰，家裡最早起來的人，一首是她。
娘病著，大哥要讀書抄書，青柏和阿梨年紀小，她不起來，家裡就沒人燒水做飯。
可這兩日不一樣了。
灶房裡有人。
顧小滿披上舊棉襖，輕手輕腳走過去，就看見姜南枝正蹲在灶前生火。
她的動作還不算熟練，添柴時偶爾還是會把火壓小，但比起前幾日，已經好了很多。
案板上放著一盆擠幹水分的豆渣，旁邊還有洗好的野菜、粗麵和昨日新買的鹽。
顧小滿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心裡忽然有些說不上來的滋味。
這個家，好像終於不是隻有她一個人在忙了。
姜南枝聽見動靜，回頭笑道：“醒了？”
顧小滿下意識板起臉，“你怎麼又起這麼早？”
“今日要多做些。”
“多做多少？”
“昨日做了三十六個，今日做六十個。”
顧小滿嚇了一跳，“六十個？賣不完怎麼辦？”
姜南枝把火挑旺了些，道：“昨日賣完得太快，說明碼頭那邊有需求。今日可以多試一點。”
顧小滿仍舊擔心，“可昨日是福來居的夥計把剩下的都買走了，萬一今日他不來呢？”
姜南枝點頭，“所以不能全指望福來居。咱們今日還是按碼頭腳伕來賣，先把散客穩住。”
她說著，開啟一隻小紙包。
顧小滿聞到一股陌生又勾人的香味，眼睛頓時亮了。
“這是什麼？”
姜南枝動作微頓。
這是昨夜系統獎勵的調味料小包，裡面有胡椒粉、五香粉和一點辣椒碎。
她早想好了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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