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方向八百米，……十五分鐘抵達。】
【違規物資：白米。查獲批鬥，全家連坐。】
銅錢燙得胸口一痛。
張衛國睜開眼，下意識摸了摸胸口。
什麼東西燙我。
只摸到骨頭硌手。再往下……往下，空了。
他還沒來得及罵出聲，身上那床破棉被被人一把扯走。
“賠錢貨，佔地方，滾一邊去！”
二哥張建國裹著被子往竹床中間拱，嘴裡罵罵咧咧。
跑工地半輩子的漢子，被一個半大崽子這樣欺負。
張衛國心底火氣騰地冒上來，正想首接衝上去給他愛的迴響。
屬於原主旺弟的記憶湧入腦海：自己現在只是五歲的小丫頭，在家就是出氣筒。硬拼肉體，他這副瘦小身子根本佔不到便宜。阿爸張守業重男輕女，挨欺負告狀不僅沒用，還會再挨一頓打罵。
得就換個法子。
旺弟光腳踩下竹床，嶺南冬夜的溼冷順著腳板一路鑽到膝蓋。他走到牆邊撈起那根頂門的粗竹槓，雙手攥住杆子，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往床邊上一推。
“砰——！！！”
震得土屋嗡嗡作響。
張建國被嚇得跳下床。趁著對方失神，旺弟把整個瘦小身子的重量狠狠撞向矮桌桌角。
嘩啦！
桌子受力失衡首接翻倒。粗陶碗、鹹菜碟、半碗粥水全部倒下來，砸在張建國身上。碎陶片散落一地，溫熱的粥水糊了他滿身。
“嗷——！”
張建國燙得跳起來，光腳踩在碎碗碴上，血珠子順著腳底滲出來。
張守業聽見動靜從裡屋衝出來。目光首首盯著在滿地碎碗、翻倒的矮桌上。
臉色瞬間沉下來，抄起掃把就朝著旺弟抽過來。
“死丫頭！敗家精！敢砸家裡東西！”
旺弟沒有躲閃。他仰起小臉，嗓音軟糯，字字清晰：
“阿爸，二哥說，養我這個賠錢貨浪費糧食，不如扔後山喂山狗。他還說阿爸你懼怕阿公，不敢把我送人。”
張守業手裡的掃把猛地停在半空，轉頭狠狠瞪向張建國。
張建國慌了神：“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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