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她怎麼會在這?”
安塔莉絲吃了一驚,甚至有點懷疑自己認錯了人,還在絞盡腦汁從回憶裡翻找此人為數不多的幾個畫面。
裡德爾陰著臉肯定了她的猜測。
“是她,那個疤臉柺子的女人,叫安妮還是艾米的。去年在比戴爾,我們見過她一次。”
“還真是……”
安塔莉絲不忘糾正:“她叫安妮,孤兒院那個才是艾米。”
兩人身上又套上了麻瓜驅逐咒、混淆咒,在找到他們的目標人物之前都不打算撤下來。
於是,這個似乎比去年又老了幾歲的安妮壓根沒發現他們的存在,只喘著粗氣,提著沉重的鐵桶快步往外走,顯然是要去倒煤灰渣。
裡德爾懶得管這個麻瓜,只自顧自跟她擦肩而過,大步走向門廳。
安塔莉絲忽然靈光一閃。
“你記不記得,剛才酒館那女人說,這家人最近一年都很倒黴?那該不會是……你的傑作吧?”
裡德爾腳步頓住。
他下意識回頭看了安妮一眼,手中魔杖又動了起來。
正要在附近尋找是否真有被他詛咒過的活人,注意力忽然被餘光角落的彩色肖像畫吸引了去。
畫上的青年男人一身紅色獵裝,襯得他更丰神俊朗、意氣風發,身下的駿馬油光發亮,倨傲的眼神竟和它的主人差不離。
那人……很像他。
裡德爾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連呼吸都變得僵硬了。
安塔莉絲暫時顧不上他。
她閃現在安妮面前,露出禮貌微笑。
“你好,請問你為什麼會來這裡做事?還有,你來這多久了?對這裡的主家有多少了解?”
安妮愣在那,竟半點沒意識到這個突兀出現、打扮特殊的女孩古怪,也對自己手上紅腫脹痛的凍瘡緩解了大半、以及手中突然變輕的鐵桶渾然不覺。
她只老老實實回答。
“我、我來這大半年了……去年年底,他們家兒子的馬車撞了我,之後開始倒黴,竟疑心是我詛咒的,來找我麻煩,非說我是惡毒的女巫。好在神父和警官們還了我清白……那天,他還莫名其妙被門板砸了頭,所有人都瞧見的,根本不賴我。後來,神父勸他們多行善事贖罪,裡德爾夫人就僱傭了我……”
安塔莉絲全程沒打斷她,耐心聽完了,卻忍不住嘆著氣,回望門廳處那道熟悉的背影。
明面上說是行善贖罪,可,裡德爾府會主動僱傭她,恐怕也有心存報復、將人弄到眼皮子底下磋磨洩憤的意思。
不過,如今這個世道,安妮沒有田地、存款,獨自帶著個孩子生活,能有一份穩定的微薄收入、和能遮風擋雨的住處,似乎也不能說太壞。
這不會是裡德爾去年下詛咒時就料想到的結果吧?
回到門廳時,裡德爾己經沒在看畫了,而是幽幽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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