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塔莉絲平靜地抱胸:“反正,我不想去阿茲卡班探監,實驗素材有一隻暫時就夠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幾秒。
最終,還是裡德爾敗下陣來。
“走吧。”
上樓時,安塔莉絲落後幾步,好奇地打量了那幅畫兩眼。
透過這位不知名麻瓜畫家的筆觸,她彷彿看到了裡德爾長大後的模樣,可她又深知,即便刨除那身會被他嫌棄萬分的麻瓜服飾,兩人依舊是大不相同的。
剛到二樓,忽然聽到啪的一聲脆響。
像是什麼東西打碎了。
緊接著,便是男人氣急敗壞的咒罵。
“笨手笨腳的蠢貨!看在上帝的份上——不就是潑了你一身熱水嗎,你竟連個杯子都端不穩?我們家一年給你大幾十鎊是在做慈善嗎?該死!我的黴運都是被你們害的!你等著,明天我就讓人把你扔進軍隊吃槍子……滾!”
安塔莉絲皺了皺眉,聯想到去年馬車撞人時對方的冷漠不耐,只默默將方才的評價調整為“截然不同”。
雖然裡德爾也會發火罵人,但不至於這麼毫無風度。
呃,他以後不會變成這個鬼樣子吧?
梅林保佑!
裡德爾沉浸在滿腔憤恨中,並沒留意到她的古怪。
他沒想到,居然在更早之前,自己就跟怨恨了多年的生父擦肩而過,甚至還因為某個陰暗的想法給對方下了詛咒。
一整年持續不斷的黴運,當然不能跟死亡相提並論。
可,死亡……
冰冷的死亡,和永無止境的厄運,到底哪個更能折磨人呢?
他面無表情朝那狼狽的男僕扔了個混淆咒,快步走進臥室。
“你又回來做什——你、你是誰?你怎麼會在我家?我沒聽到通報——來人,約翰,約翰——”
看到裡德爾的臉時,虛弱又暴戾的男聲戛然而止。
病榻上的人目露驚恐,慌慌張張往後縮,卻忘了自己打著石膏的腿正吊在床架上。
於是,安塔莉絲進屋時看到的就是,長相酷似裡德爾的中年男人頭朝地摔下床,前額重重磕在床尾凳上,瞬間紅了一片。
他顧不上喊疼,只掙扎著大嚷。
“該死的,人都去哪了?呼呼,你不要過來,我告訴你,我有槍——”
安塔莉絲扔出個鎮靜咒,又將他穩穩漂浮飄回床鋪上。
“冷靜些,先生。大吵大嚷的對你可沒有好處。好了,裡德爾,抓緊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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