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先生?您找我們有事嗎?”
安塔莉絲看了眼裡德爾,禮貌起身,並故作疑惑。
她表面裝得有多淡定,心裡就有多懊悔。
唉!
她不該大白天讓精神體出去窺探的。
即便格林德沃說三天為期,可,三天過後她不是照樣能想辦法逃跑嗎?
紐蒙迦德的禁制,總不至於為了她這兩天搞個全面升級吧?
況且,縱然精神力冥想冷僻到幾近失傳,可,她隨便幹掉的一個黑巫師手裡都能有半本書稿,難道格林德沃這個黑巫師頭子就完全沒接觸過這方面的知識嗎?
他那麼快察覺異常,到底是因為他也有超強的精神力,還是靠的城堡內警戒機制呢?
一想到自己很可能是在班門弄斧,馬上就要釀成大禍,安塔莉絲就很想給全世界都來個遺忘咒,或者跑去未來跟裡德爾借用一下時間轉換器。
不料,格林德沃並沒提起剛才那件事,只若無其事關心他們在看什麼書,有沒有遇到想不通的難題,儼然一副好好老師的架勢。
安塔莉絲稍稍放鬆。
她倒不覺得,格林德沃己打消疑心,純粹是因為,手裡那本書是她剛才“精挑細選”出來的。
——屬於高階變形術中的人體變形,符合她在格林德沃眼中的人設(天賦才能遠超同齡人,但又不至於比成年巫師更厲害),恰好還是她早就熟讀過的一本書。
於是,面對格林德沃打著關心做幌子的抽查,安塔莉絲鎮定自若地瞎扯。
“書上說,阿尼馬格斯和人體變形的本質完全不同。前者由人形變為動物,巫師本人可以隨心所欲掌控;可,如果被其他巫師強行變為動物,那人的心智都會隨之喪失——五足怪的誕生就是最好的例證。”
“這其中的關鍵區別,顯然在於阿尼馬格斯這一特殊魔法的修煉過程。我很好奇,最早時巫師到底是怎麼發現,那些儀式和魔藥能讓巫師和代表內心天性的動物體進行關聯的?”
“還有,創造出五足怪的巫師,又是怎麼做到永久性人體變形的?這到底是某種精妙的施法,或只是一次偶然的失敗實驗,亦或是結合了黑魔法詛咒的結果呢?”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
小女巫似乎真將書讀透了,否則,也提不出那樣的問題。
恰好他對變形術頗為精通,尤其是人體變形方面,他甚至覺得自己並不比鄧布利多這位專業的變形學教授差。
“關於阿尼馬格斯的發明,或許有本書能解答你的疑惑——”
格林德沃抬起手,書架上一卷發黃的小冊子無聲飛入他掌心。
“想必你知道,史上首位阿尼馬格斯是法爾科·艾薩倫。但,比他更早至少百年,古埃及的莎草紙上就記載了一位土著祭司在祭神儀式上變成眼鏡蛇的故事……”
“阿尼馬格斯的本質不是人變成動物,而是人在魔法儀式作用下,終於記起自己的另一種形態……”
“而強行變形成動物,相當於將人的靈魂塞進不屬於他的陌生動物體內,意志不夠堅定的自然會被這隻動物所侵蝕、同化……”
他侃侃而談。
安塔莉絲本來只是裝模作樣,提出的問題也並非半點不懂,可聽格林德沃這麼一解釋,還真有豁然開朗的感覺,甚至又萌生了新的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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