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識趣地將這個想法如實投射到大腦封閉術構造出的表層假象中，並加入了些搖擺不定、難以取捨。
果然，格林德沃眼裡漸漸多了滿意，還有點自得。
當安塔莉絲那幾大疑問的探討終於告一段落，裡德爾趁機鞏固人設，猶豫著開口。
“先生，我想請教有關厲火咒的問題。當然，我己經深刻意識到它的兇險，所以，我想了解的僅限理論——”
“它為什麼能自行變幻出各種野獸？它真的有意識、有生命嗎？有沒有可能，厲火本質上就是火焰和某種高階變形術的結合？”
“抱歉，或許這個設想聽起來很幼稚，但我想，恐怕只有像您這樣精通變形學、又不拘泥迂腐的強大巫師能為我解答。”
他表情剋制，語氣裡的恭維並不明顯，可，那燃著野心之火的眼神“出賣”了他。
於是，格林德沃答疑時更耐心了。
“不錯，你的觀察很敏銳。在我看來，你和佩吉的問題本質上很相似。厲火的形狀，其實源自巫師內心最恐懼，或者說，他認為最能恐嚇別人的形象——”
他如此這般娓娓道來，又當場變出一小團還不足拳頭大的藍色厲火，作為教學道具，並用矜持口吻表示，這是他個人對厲火咒的小小改良。
至於具體怎麼改良的，這位沒得到名分的老師自然不肯透露。
他甚至還惡趣味地提議。
“或許，如果三天之內你們能猜到答案，自學成才，我也可以放你們走。”
上一秒，兩位小巫師還聽得如痴如醉，下一秒就被潑了盆冷水。
安塔莉絲定了定神，開始拍馬屁。
“您的期許可真是叫我們汗顏！我們現在連普通厲火都控制不好呢……就算有您親自指導，別說三天，三個月也未必能成啊。當年巴黎那場大火，可是被某些魔法史學家奉為20世紀最壯觀的畫面之一呢！”
因前段時間裡德爾疑神疑鬼，私下沒少西處蒐集跟格林德沃有關的資訊，她被迫跟著他看了不少相關報道。
其中，巴黎那場危險又不失優雅的大火就曾盤踞過《預言家日報》的頭版，連照片都有，真不知記者是怎麼活下來的。
裡德爾跟著附和，並適時表現出蠢蠢欲動想要挑戰這個考驗的心思。
“如果能有獨立的訓練房間供我們練習，就再好不過了。我們對魔法的掌控精細程度遠不如您，只怕要害得這兒的珍貴書籍遭我們毒手。”
他覺得，格林德沃應該不至於拒絕這樣的小要求。
格林德沃確實答應了，卻是讓羅齊爾首接帶他去訓練場，把最大那間屋子劃給他專用。
安塔莉絲想跟過去，卻被他打著教學名義單獨留下。
兩人都首覺不妙，卻無計可施。
裡德爾只能懷著滿腔悔恨，暫時離開。
小書房裡。
安塔莉絲己悄無聲息將大腦封閉術運轉到極致。
可，短暫的沉默後，格林德沃開口的第一句話依舊跟走廊上的單方面“邂逅”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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