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佩拉被她說得心潮澎湃。
想到安塔莉絲兩人小小年紀就搗鼓出的通訊本,和它在巫師界捲起的諸多新風尚,這位法國女巫的表情瞬間柔和下來,眼神中充滿欣賞,只恨對方沒能生在法國的神聖土地上。
她開始極富耐心地講述天平鍊金陣的原理、構造,幾乎是一點點掰碎了,再塞進安塔莉絲大腦。
“雖然很麻煩,但,只是復刻這個陣法,你肯定沒問題。能量源頭的錨定容器、隔絕法陣都是現成的,真正的難點在於供能迴路!這可不是一次性的鍊金轉化實驗,長期持續供能需要最穩定的符文迴路打底——”
安塔莉絲刷刷記完最後一句筆記,認真舉手。
“教授,如果把不間斷持續供能改為間歇性供能模式,符文迴路的設計難度和運算量似乎都可能削減一半以上?”
“理論上可行。”
卡佩拉靈光一閃,突然想到幾年前從英國賣到法國的魔力燈,狐疑地眯起眼。
“那玩意該不會也是你弄的吧?在那之前,我可沒見過哪家賣魔法物品的有過類似的‘充能’‘續航’概念。”
得到肯定答案後,她忽然莫名跟過去許多個瞬間的鄧布利多共情了。
這個壞學生!
到底還有多少瞞著她(他)的事啊?
氣歸氣,卡佩拉還是捏著鼻子認了,並表示會幫安塔莉絲把最後一道關。
“海爾波窮兇極惡,沒經過最嚴格驗證的魔法作用到他身上,就怕被他反過來利用逃跑!”
有了靠譜教授的幫忙,安塔莉絲埋頭紙堆演算時都滿心愉悅。
相比之下,裡德爾就不那麼愉悅了。
他打著幫助納吉尼的藉口,賴在鄧布利多辦公室,硬是把後者逐字逐句將古希臘版靈魂變形術翻譯過來的文稿複製了一份帶走。
問題是,閱讀體驗很差。
“——我覺得,去年看古希臘神話時我罵得太大聲了。古希臘麻瓜的文學風格再晦澀冗長,也比這東西好懂。”
安塔莉絲湊過來看了眼。
“凡骨肉滯重、困於皮囊者,實則自囚於幻形之籠。神賜之鱗羽,脫其人殼,乃令靈魂溯其本源……唔,是挺拗口的。不過,你覺不覺得,這跟去年格林德沃那套變形術本質的理論差不多?”
按照那個理論,阿尼馬格斯的動物形象不是巫師從外面找來的,而是從自己靈魂深處挖掘出來的,本來就在那裡。
人體變形術也同理。
每個巫師,或者說,每個靈魂誕生時都是一張白紙,只因塗抹上不同色彩,才變成了不同的模樣、性情。
使用人體變形術,把自己的臉變成其他人的臉,並非從外部引入了新的改變規則,只是從自身的本源中找到了生命誕生之初控制容貌的那個關鍵點。
裡德爾眼睛一亮。
“也就是說,比起普通詛咒在詛咒物件身上疊加某種東西,血咒的本質更近似於靈魂變形術,首接從靈魂深處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