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琦抱起曹雪嬌,走進了臥室。
老舊小區的臥室不大,擺著一張一米五寬的木質雙人床,床單有些陳舊。窗簾沒有完全拉攏,外面的路燈光透過縫隙灑在地板上。
曹雪嬌閉著眼睛,兩隻手抓著劉琦後背的衣料,整個人都在發抖。她辭職前是大學講師,向來注重名聲和儀態,哪怕在最落魄的這半年裡,在學生面前也拼命維持著體面。直到這一刻,衣服滑落在床尾的地板上,三十七歲成熟女人的身段完全展現在昏暗的光線中。
劉琦覆下身去。
曹雪嬌仰起脖子,咬住了下唇,發出一聲壓抑的輕哼。抬起修長的雙腿,環住了男人的腰。
屋子裡漸漸只剩下沉重交織的呼吸聲與木床偶爾發出的輕微搖晃聲。
半個多小時後,動靜終於平息下來。
空氣裡瀰漫著汗水與石楠花的味道。曹雪嬌把臉埋在枕頭裡,胸口起伏不定,髮絲黏在滿是細汗的額頭和頸窩處。
劉琦靠在床頭,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上。橙紅色的菸頭在暗淡的房間裡明明滅滅,吐出的青白煙霧在空氣中慢慢散開。
很多男人在十幾歲還是男孩的時候,都曾對站在講臺上的女老師有過私下裡的幻想。那時的曹雪嬌戴著金絲眼鏡,穿著及膝的一步裙和合身的西裝外套,手握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一串串複雜的公式。臺下的男生們一邊抄著筆記,一邊偷偷打量她那端莊的曲線。
劉琦也不例外。那時的曹老師高高在上,嚴肅嚴謹,還因為他曠課多次把他叫到辦公室嚴厲批評。
如今,這個曾經只能遠觀的成熟講師,就這樣躺在自己身側,成了自己的女人。
曹雪嬌緩過勁來,拉過被子遮住胸口,撐著身子坐起來。她看著劉琦靠在床頭抽菸的側影,神情有些恍惚,隨後低垂下眉眼,手指輕輕撫摸著劉琦胳膊上的肌肉線條。
“劉琦。”曹雪嬌輕聲喊了一句。
“嗯?”劉琦轉頭看她。
曹雪嬌咬了咬唇,神色已經從剛才的失控中冷靜了下來,語氣裡帶著成年人特有的理智與剋制:“今天的事……是我自願的。你幫我還了八十萬高利貸,又幫我解決了胡建平這個無賴,救了我整個人生。我身無分文,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這具身子了。”
劉琦彈了彈菸灰,皺了皺眉:“你覺得這是交易?”
“不,不是交易。”曹雪嬌搖搖頭,把頭靠在劉琦結實的臂彎裡,低聲說,“如果只是交易,我心裡會覺得噁心。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也是真的覺得你可靠。剛才抱著你的時候,我是真心想給你的。”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著劉琦的眼睛,認真地說道:“劉琦,我知道你現在的身份不一般。在商場的時候,我看到了陪在你身邊的那個懷了孕的姑娘,還有那對雙胞胎姐妹。她們年輕漂亮,出身也肯定比我好得多。我比你大了十五歲,結過婚,背過債,名聲也壞了,我從來沒奢望過能跟你有什麼正經的名分。”
“那你想要什麼?”劉琦看著她問。
曹雪嬌勉強笑了笑:“我什麼都不爭,也什麼都不要。我不會去打擾你的正常生活,更不會去你的公司或者家裡找你鬧騰。只要你心裡偶爾能想起我,願意來看看我,我就心滿意足了。要是哪天你在外面累了,或者……偶爾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放鬆,需要我陪你,只要你給我打個電話,我就在家裡等你。”
說到這裡,曹雪嬌眼眶有些發熱,但態度很堅決:“哪怕你一個月只來一次,或者幾個月來一次,我都知足。我只想安安靜靜地過日子,有一個能讓我踏實喘口氣的地方。”
一個曾經在大學講臺上受人尊敬的高階知識分子,被生活逼到了塵埃裡,說出這樣近乎卑微的話,反差強烈得讓人心疼。
劉琦掐滅了菸頭,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曹雪嬌很順從地貼在他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我既然碰了你,就不會扔下你不管。”劉琦撫摸著她光滑單薄的背脊,開口說道,“高利貸的事情徹底翻篇了,借條在我手裡,胡建平短時間內不敢再出現在江州。明天你把這間破屋子退了,收拾一下東西,跟我回家。”
曹雪嬌身體微微一僵。
她抬起頭,滿臉詫異地看著劉琦:“跟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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