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劉琦看著她,“怕她們排擠你?”
“不是排擠不排擠的問題。”曹雪嬌坐直了身子,拉著被子裹住自己,語氣透著一股骨子裡的倔強,“劉琦,我是你大學四年的老師。全校多少人都認識我,我也教過不少你的同學。我要是住進你的別墅,和你的那些女人們同住在一個屋簷下,我成什麼了?被學生包養的金絲雀嗎?”
她自嘲地笑了笑,眼底閃過些許酸楚:“我現在是沒了教職,名聲在熟人圈子裡也爛了。但在這間屋子裡,關上門,我面對你一個人,我覺得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私事。
曹雪嬌深吸了一口氣,抓住了劉琦的手:“劉琦,算老師求你,給我留最後一點尊嚴,好不好?”
劉琦看著她發紅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曹雪嬌和其他女人不同。像高娜是商界摸爬滾打的狠角色,葉若華、葉若昔出身豪門看慣了家族利益交換,姚氏姐妹單純依附於他。而曹雪嬌是一個純粹的知識分子,教書育人十幾年,哪怕被前夫逼得去死,骨子裡那股讀書人的自尊依然沒有完全被磨滅。
如果強行把她帶回江州小築,擺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她來說無異於另一種凌遲。
“行。”劉琦鬆了口,“既然你不想去,那就不去。”
曹雪嬌鬆了一口氣,整個人軟軟地靠在劉琦肩膀上:“謝謝你體諒我。”
“但這裡不能住了。”劉琦看了一眼潮溼起皮的牆角,“明天我讓周超明在江州製藥附近的萬科金域藍灣買一套精裝修的現房,掛在你名下。安保和物業都好,你搬去那裡住,上下班也方便。”
曹雪嬌連忙擺手:“不用買房!劉琦,你替我還了八十萬,我已經還不清了,怎麼還能要你的房子?我在這裡住得挺好的,一個月才一千二,房東人也不錯……”
“聽我的。”劉琦語氣加重了幾分,帶著不容反抗的威嚴,“我不喜歡自己的女人住在這種連門禁都沒有的老破小裡。萬一哪天胡建平的狐朋狗友摸過來,你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房子必須換,明天上午就會有人帶你去看房過戶。”
曹雪嬌看著劉琦嚴肅的面容,抿了抿嘴,最終沒敢再反駁,低低地應了一聲:“好,我聽你的。”
“工作的事情,也按之前說的定。”劉琦繼續說道,“週一去江州製藥總部報到,行政人事那邊我已經打好招呼了。你先擔任新員工入職培訓主管,獨立辦公室,配兩個助理。年薪暫定三十萬,五險一金全額繳納。等後續業務做熟了,再往上調。”
聽到三十萬年薪,曹雪嬌眼圈又紅了。她在江大當講師的時候,一年到頭加上課時費和科研補貼也就十來萬,大部分還被胡建平搜刮走。在輔導班起早貪黑帶高三衝刺班,一個月也就大幾千塊,還要看機構老闆的臉色。
三十萬,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是一筆想都不敢想的鉅款。
“三十萬太高了……我怕我做不好,給公司惹麻煩。”曹雪嬌有些侷促。
“你在大學帶了近十年的本科生和研究生,組織能力和教學方案比外面那些野路子講師強得多。”劉琦揉了揉她的頭髮,“製藥公司招的都是名校的藥學畢業生,眼高於頂,正需要你這種有大學教職資歷的人去壓住場子。這是正經工作,你不用覺得虧心。”
曹雪嬌把臉貼在劉琦的手掌心上,眼淚滾燙:“劉琦,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了。”
“以後別再說報答這種話。”劉琦掀開被子,走下床。
他從地板上撿起自己的西褲穿上,又從外套內襯的錢包裡抽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放在了床頭的床頭櫃上。
“密碼是你以前在江大教工系統裡的工號後六位。”劉琦繫上皮帶,“卡里有五十萬流動資金。明天搬家買傢俱、添置衣服首飾,全刷這張卡。不夠了再跟我說。”
曹雪嬌看著那張黑卡,咬著下唇,沒有再虛偽地推脫。她知道劉琦的脾氣,決定了的事容不得別人反覆拒絕。
她裹著被單從床上爬起來,光著腳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快步走到外面的摺疊桌旁,給劉琦倒了一杯溫水端進臥室。
“喝點水,剛才出了不少汗。”曹雪嬌把水杯遞給劉琦,聲音柔順得像個剛過門的小媳婦。
劉琦接過水杯,幾口喝完,把空杯子放在櫃子上。
他轉過身,曹雪嬌自然地伸出手,替他撫平襯衫領口上的褶皺,又幫他把西裝外套的外翻領理正。她的動作很輕,手指微涼,眼神里滿是專注與溫存。
“時間不早了,快十一點了。”曹雪嬌整理好衣服,輕聲提醒,“你……今晚要回那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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