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那邊,李承澤和佟成棟達成了初步協議,總算從晉省的潰敗裡緩過了一口氣,正暗中調動北方的關係網準備在港口上做文章。
而在江州,江州小築這邊的日子過得紅火熱鬧。
自從賀彩妮和王倩住進來,這棟平日裡透著嚴肅和商業氣息的豪華別墅,徹底多了一股煙火氣。王倩做飯手藝地道,賀彩妮幹家務麻利,兩人把家裡六個孕婦照顧得妥妥當當,洗水果、熬補湯、整理衣服,一刻都不閒著。
晚飯過後,寬敞的客廳裡地暖燒得正旺。
劉琦靠在沙發上,兩邊和周圍的地毯上、單人沙發上全坐滿了人。王雪瑩和林思齊各自靠著軟墊,肚皮微隆;陳婷燕拉著閨女吳雨馨坐在一處;周超穎手裡翻著平板電腦,但耳朵顯然沒放在工作上;旁邊還有姚雅琴、姚雅麗雙胞胎姐妹,還有高娜、葉若華和葉若昔。
曹雪嬌剛給大家切好了一大盤哈密瓜和車釐子端過來,王倩和賀彩妮也擦了手從廚房走出來,挨著單人沙發坐下。
十幾個女人聚在一個屋簷下,話題從最開始的孕期反應,不知不覺就拐到了市井瑣事。平日裡商場上動輒幾個億的談判被拋在腦後,家長裡短、東家長西家短的八卦反倒成了主角。
賀彩妮手裡剝著橘子,笑呵呵地先開了腔:“要說我們縣城和鄉下那點事,可比電視裡演的精彩多了。年輕時候我們村東頭老張家,那兒子常年在外地跑大貨車,一年到頭回不來幾次。結果他那媳婦跟同村一個開小賣部的混上了,兩人天天在後院玉米地裡碰頭。後來你們猜怎麼著?老張家那公公起夜上廁所,撞破了好事,非但沒聲張,反而拿著這事要挾兒媳婦,公媳倆也扯到了一塊兒。”
屋裡幾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女老總聽得一愣一愣的。
高娜嚥下嘴裡的水果,挑起眉毛:“真的假的?這公公也太荒唐了吧,兒子回來沒發現?”
“發現什麼呀!”賀彩妮一拍大腿,“兒子常年在外面,每次匯錢回來,家裡老少其樂融融的。後來還是那開小賣部的吃醋,喝多了跟村裡人吹牛漏了底,全村人才知道那小媳婦肚子裡懷的孩子,根本算不清到底是誰的種。那老張家的兒子氣得提著菜刀回村,最後鬧得全家在縣城拘留所裡過了個年。”
姚雅麗和姚雅琴聽得面紅耳赤,低著頭笑個不停。
王雪瑩靠在靠枕上,喝了一口溫水,笑著用手指了指賀彩妮:“彩妮姐,你們鄉下這風氣,也太生猛了。”
“這算什麼生猛。”王倩在旁邊接過了話茬,語氣帶著幾分嘆息,又帶著幾分調侃,“彩妮說的是鄉下,我們家樓上,縣城那棟老家屬樓裡,出的事才叫離譜呢。”
劉琦聽到王倩提到自家樓上,也來了興致,轉頭看向王倩:“倩姐,你說的是四樓的老李家和老孫家?”
“可不就是他們兩家嘛!”王倩拍了下腿,“劉琦那會兒在上高中,整天住校不清楚。四樓東戶是老李,西戶是老孫。老李開出租車,老孫在機械廠當車間主任。兩家做了二十多年的老鄰居,兩家媳婦平日裡好得跟親姐妹似的,天天換著串門織毛衣。”
周超穎放下了手裡的平板電腦,抬眼問道:“後來呢?老鄰居反目成仇了?”
“要是反目成仇倒簡單了。”王倩笑著搖頭,“老孫那人愛喝酒,喝完酒就愛睡死過去。老李呢,經常跑夜班出租。有一回老孫媳婦半夜肚子疼,老孫喝醉了怎麼踹都踹不醒,正好老李收車回來,就幫忙把老孫媳婦送去醫院輸液。這一來二去,兩人看對眼了,在醫院外面的小旅館裡就滾到了一起。”
葉若昔聽得入了神,身子微微前傾:“那老李的媳婦不知道?”
“老李媳婦一開始不知道,但女人直覺準啊。”王倩繼續說道,“老李媳婦發現自家男人兜裡經常有老孫家買的茶葉發票,心裡起了疑,就去找老孫訴苦,想讓老孫管管他媳婦。結果老孫那陣子正因為廠子效益不好心裡煩悶,老李媳婦去他家哭訴,老孫給倒酒安慰,一來二去的,老孫跟老李媳婦也睡到一張床上去了!”
客廳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林思齊眨了眨眼,忍不住問道:“意思是……兩家互相出軌了?”
“對啊,兩邊各玩各的!”王倩說得眉飛色舞,“後來有一次週末,老李以為老孫值夜班,偷偷溜進了老孫家臥室;老孫也以為老李出車了,溜進了老李家臥室。結果半夜兩家陽臺是對著的,老李去陽臺抽菸,正好撞見對門老孫也光著膀子在陽臺抽菸。兩人隔著三米寬的過道大眼瞪小眼,手裡的菸頭都嚇掉了。”
“噗嗤——”陳婷燕沒忍住,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
葉若華一向端莊沉穩,此時也忍不住捂著嘴輕笑起來:“這撞得也太巧了,後來兩邊怎麼收場的?沒打得頭破血流?”
“打是打了,在樓道里扭打了一通,派出所都來了。”王倩笑得合不攏嘴,“但警察一做筆錄,兩邊都有錯,誰也別嫌棄誰髒。最後你們猜怎麼著?兩家乾脆坐下來吃了頓散夥飯,把婚都離了。第二天兩邊去民政局重新領證,老李娶了老孫媳婦,老孫娶了老李媳婦,直接換了老婆!連房子都沒搬,接著在對門住著,現在見面還互相打招呼呢!”
滿屋子的女人笑作一團。
王雪瑩笑得直揉肚子,劉琦趕緊伸手幫她輕輕順了順後背,免得動了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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