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說“想想”的那句話,趙衛東以為他至少會拖個十天半個月。
但第三天一早,何雨柱就站在灶房門口等著了,手裡攥著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邊角已經被攥出了汗漬的印子。
趙衛東正在灶臺前頭燒水,看見他站在門口,把火鉗擱下。
“想好了?”
何雨柱走進來,把那張紙展開鋪在案板上,紙面上用鉛筆畫了一張潦草的平面圖——一間屋子,靠牆的位置畫了幾個方框當灶臺,中間擺了四五張小方桌,門口標了一個箭頭,寫著“門”。
“我想開在菜市口西邊那排鋪子裡,第三間,以前是家麵館,關了半年了,我去問過,租金不貴。”
趙衛東低頭看了看那張紙,又抬頭看了看何雨柱。
“租金多少?”
“一個月八塊。”
趙衛東想了想,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行,去看看。”
當天上午兩個人去了菜市口,那間鋪子門板緊鎖著,窗框上的漆已經褪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茬子。
趙衛東透過門縫往裡看了看——屋子不大,十來平米,但格局方正,牆角還殘留著一口舊灶臺的磚基。
何雨柱站在門口,兩隻手插在褲兜裡,側著頭看他。
“趙哥,你覺得行嗎?”
趙衛東轉身看了看街面,雖然鋪子不大,位置偏了些,但菜市口的人流還算穩當,午飯和晚飯前後都有固定的客流。
“行。回頭跟房東談,租下來。”
何雨柱站在原地,嘴角繃了一下又鬆開,然後咧開嘴笑了起來,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比他小時候豁著門牙的樣子齊整多了,但笑起來的弧度還是一樣的,像一粒被日光曬得飽滿的麥粒。
“趙哥你太好了!”
他說,聲音比平時高了兩度,一轉身就往回跑,像是急著把這個訊息說給誰聽。
何大清的反對比他想象中來得快一些。
那天晚上吃飯的時候,何雨柱把飯館的事說了,何大清正端著碗喝粥,聽見“盤門面”三個字,碗沿在嘴唇上停了一拍。
“你才十五,開什麼飯館?”
何雨柱沒有抬頭,用筷子扒著碗裡的飯。
“趙哥說行。”
何大清放下碗,看著趙衛東。
“衛東,這孩子還小,他連鍋都還端不穩呢。”
趙衛東正在夾菜,筷子的動作沒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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