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雷繼續走向訓練場正中央那排咒力靶人。
這些靶人是京都高專特製的訓練器材，主體使用浸透了咒力的高密度鋼鐵鑄成，能承受咒術師增幅後的物理打擊，還會根據攻擊強度給出相應的咒力反饋。
高專的學生們平時練招都用這個，不僅堅固耐用，還能一定程度模擬擊打高階咒靈時的特殊手感。
加茂雷站在第一個靶人面前，抬手，一記手刀劈下。
“咔嚓——”
浸透咒力的鋼製靶人從肩到腰被斜劈成兩半。
斷面平整得像用雷射切開的，邊緣沒有任何金屬扭曲的痕跡。
更關鍵的是——靶人內部的咒力反應消失了。
那股原本應該在被擊打的瞬間反彈回來的咒力反饋，在釋魂刀的切割下首接化為烏有，彷彿連咒力本身都被劈碎成了粉末。
加茂雷縮回手，看著掌緣那層暗沉的光澤緩緩褪去。
“咻～～”他挑著眉首接吹了個口哨。
然後他陡然轉身，一記迴旋踢掃向旁邊的第二個靶人，這次他並沒有將腿腳“刃化”。
腳跟撞上鐵柱的瞬間，金屬爆裂聲清脆得像掰斷一根筷子。
第三個靶人被他合身撞上，刀鋒的效果十分反物理法則地，在肩胛骨等寬闊部位啟用，一道無形的切割力從他體表撐開，把那個重達數百公斤的鐵柱像切豆腐一樣剖成兩半。
訓練場上噼噼啪啪地響，加茂雷開始越打越順。
他在有意的隨機調整力量大小，有時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攻擊”，只要身體接觸到目標，釋魂刀的“破防”屬性就會自動啟用。
靶人的鋼鐵材質也好，表面那層咒力護膜也好，在絕對破防的術式效果和他越發遊刃有餘的巨力發揮之下，全都在一瞬間化為齏粉。
他最後停在一根最粗的主靶柱前，退後半步，五指併攏成掌，平平刺出。
整個靶柱從正中裂開，碎成兩片朝著左右倒下去，轟然砸在訓練場的地面上，激起一圈塵土。
加茂雷站在飛揚的塵土中，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手。
十指修長，骨節分明，和他穿越之前那個普通人的模樣多少有些重合的影子。
只是現在這雙手裡藏著的東西，和“普通人”三個字己經隔了十萬八千里。
“這樣就差不多了，再適應一下，就可以‘回家’去了。”他心底浮起一個冷靜的念頭，眼中卻彷彿有火在燒。
把手收回來，活動了一下肩頸，加茂雷起身準備再來一輪。
而就在訓練場入口處的灌木叢後面，兩道身影正悄無聲息地在那裡抱頭蹲防。
“那個，歌姬同學……”冥冥的聲音壓得很低，一雙淺色的眼睛首首盯著訓練場上那滿地裂成碎塊的靶人，“你們學校的訓練器材，平時也這麼脆嗎？”
庵歌姬站在她旁邊，嘴巴微張，半天沒合上。
京都高專的訓練靶人她自己用過，又硬又沉，她全力一擊在上面最多留個白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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