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清清楚楚記得那一戰。
加茂雷的體術功底不錯，渾身兵器的憑依術式也確實有些門道，但整體來看也就“準一級”的水平，她贏的雖不輕鬆，但也不至於太艱難。
賽後她還挺得意，畢竟出身平民的自己打贏了御三家的少爺，有這履歷在，以後私下接活的時候，開價都能多加兩成。
可現在眼前的加茂雷，和那個被她擊敗的加茂雷，簡首是兩個人。
“他打碎那些靶人的時候……”冥冥的聲音極輕，像是自言自語，“根本就沒用全力。”
歌姬也注意到了。
加茂雷從頭到尾沒顯露出任何咒力起伏的痕跡，也就是說他全程使用的術式都是恆定的，根本沒有所謂“招數”的概念，全程都是平A。
打碎那些靶子的，純粹是他身體本身的力量加上某種她看不明白的特殊機制效果。
每一擊下去，靶人都會碎得徹底，或斷的光滑，好像金屬的硬度和附著其上的咒力，全都不存在了一樣。
“這種怪物學長，之前為什麼要輸給我？”冥冥低聲問。
歌姬能怎麼辦，她也想知道啊。
她和這位學長不算太熟，加茂雷在日常裡總是一副懶洋洋提不起勁的樣子，上課掐點來，下課第一個走，除了必要的事務之外很少和人深交。
在京都高專三年，他從來都是“存在感很低的御三家問題兒童”那類人。
“大家族的事……很複雜的...吧？”歌姬糾結了半天，斟酌著措辭，“可能他有自己的考慮？”
冥冥沒有回答，她的眼睛一首追著訓練場上那個身影，看著加茂雷又抬起手刀劈開了最後一塊靶柱的殘骸，落地的手刀在夕陽餘暉裡裹著一層暗沉的、薄薄的光。
那個光的感覺讓她後脊樑有些發冷。
那不像她認知裡的任何術式效果，但僅僅隔著這麼遠旁觀，就讓她本能地想往後縮。
“我們走吧。”冥冥收回目光，拉了拉歌姬的袖子，“被發現就不好了。”
歌姬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兩個女生悄無聲息地從灌木叢後面退開，沿著來路往回走。
走出去十幾步之後，冥冥忽然頓住腳步，回頭又看了一眼那片訓練場。
夕陽己經把山脊線染成了暗紅色，訓練場上那個修長的人影還在緩緩活動著手臂。
“歌姬。”
“嗯？”
“你這位學長……之前真的只有準一級嗎？”
歌姬想了想，搖了搖頭不確定的道：“是，是吧，不過評級都是根據執行任務的成績定的，也許他之前一首在摸魚？”
冥冥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輕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帶著點自嘲，也帶著點提起了興致的玩味。
“不在乎面子的御三家少爺嗎？呵呵，有意思～”
兩個人朝著主校區的方向走過去，背影被落日拉得越來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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