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度83.7%,精神汙染指數下降到了警戒線以下,咒力輸出穩定性比普通一級術士還高出一截。”
他一邊低聲念著關鍵資料,一邊在旁邊的筆記本上刷刷記了幾筆。
“封印物與人柱之間形成了某種共生關係,咒靈的詛咒被咒具載體過濾掉了一部分,剩餘的部分在人體內部被逐漸代謝轉化……
有意思,這比預想中最好的結果還要好一些。”
他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骨節咔咔作響。
實驗室裡的燈光還是那般慘白的冷色調,照得他面色有些發青,但那雙眼睛倒是亮得很,帶著只有技術人員在驗證了核心假設之後才會有的,混合了滿足和飢餓的光芒。
“成功了。”他低聲自語。
之前那些泡在福爾馬林裡的失敗品、那些固定在架子上精神死亡的植物人、那些在實驗過程中被咒力反噬炸成碎片的損耗品,在此刻都有了意義。
從早期普通人柱實驗的全面崩盤,到術士人柱實驗的有限成功,再到如今“咒具-人柱”兩步封印法的初步驗證,這條路雖然走得略顯曲折,但確實成功了。
他站起來走到試驗檯旁邊,拿起一塊行動式掃描器,貼附著光頭男子的後腰位置緩緩移動。
掃描器螢幕上的影像顯示,之前出現九條尾巴的後腰部依舊盤踞著一團穩定的能量核心,那核心的咒力波形與光頭本人原有的咒力波形己經形成了某種共振模式,像是兩根頻率相近的琴絃在互相影響。
“根據資料推演,普通人透過這種方法,大約可以穩定承載三級咒靈。”他一邊掃描一邊低聲總結。
“三級術士這個級別,放在總監部的體系裡大概就是最基層的任務執行者,但問題是,如果這個‘基層執行者’的數量可以批次生產呢?”
他收起掃描器,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簡單的金字塔結構圖,底部標註“批次產出三級術士”,中部標註“合格的一二級術士”,頂部留著空白。
然後他在底部畫了一條向上的箭頭,在箭頭旁邊打了個問號。
“當數量足夠多的時候,質量差距也是可以被抹平的,對智慧生物尤其如此。
一百個三級術士也打不過一個一級術士,但一千個呢?一萬個呢?
當‘術士’這個群體的基數擴大到幾十倍甚至幾百倍的時候,現有的總監部和御三家體系就會變得毫無意義。”
實際上,如果庵雷用這種方式大量改造普通人成為術士,那麼總監部裡八成以上的人都可以等待破產清算了。
畢竟,原著裡可是寫的明明白白,整個島國1級以上的咒術師還不足20人,倒推估算一下,整個咒術界三級咒術師的數量又能有多少,幾千人就己經是最樂觀的估計了。
他合上筆記本,轉身朝不遠處的儲物架走去,目光掃過那些貼著“早期人柱封印-崩潰型-編號01至17”標籤的福爾馬林樣本罐,沒有多做停留。
“而且,”他邊走邊說,像是在給一個不存在的聽眾講課。
“在這種封印模式下,即便宿主因為戰鬥死亡,或者因為其他非術式手段身亡,其靈魂和體內的封印物也不會重新變成咒靈。
咒具載體在宿主死亡後會自動固化封印結構,最多就是宿主的靈魂也會被封印物吞噬掉,但那反而意味著,封印物將變得更加穩定和強大。”
他停下來,偏頭看了一眼實驗臺上沉睡的光頭,嘴角的弧度帶著技術人員的自豪。
(Ps:庵雷的社會學實驗小課堂:
文明的進步,大多時候都是從子孫們不再聽祖宗話的那一刻開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