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咒術高專,教職員辦公室。
夜蛾正道的拳頭砸在辦公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桌面上的檔案跳了一下又落回原位。
他身前的五條悟捂著後腦勺齜牙咧嘴地往後退了半步,墨鏡歪到一邊,露出一隻帶著明顯不爽的蒼藍色眼瞳。
“沒有升起帳就首接祓除咒靈,你們三個是覺得咒術界的規矩是擺著看的?”
夜蛾的聲音不高,但常年為人師表的威嚴感,還是壓得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在微微震顫。
“萬一有普通人路過看到現場怎麼辦?萬一有媒體拍到照片怎麼辦?”
“可是老師,”五條悟揉著後腦勺,語氣依然帶著種混不吝式的理首氣壯,“祓除咒靈的是庵雷啊!
他根本就不是我們學校的,他偷偷摸摸從通風管道里蹦出來搶了我們的活兒,我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哪來的空升起帳?”
“——你還有理了?”
夜蛾的第二拳精準地落在了同一個位置。
五條悟這次學乖了,在拳頭落下之前就抱頭蹲防,那一拳雖然晚了半秒才打中,力道依然不輕。
他齜著牙往旁邊跳了兩步,躲到夏油傑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繼續強辯:“我說的都是事實!老師你要不信可以問硝子!”
家入硝子靠著門框站著,雙手依然插在口袋裡,面無表情地陳述:“他說的是事實,雖然主觀上省略了我們也沒有主動升起帳的意願。
不過客觀來看,確實不是我們祓除的咒靈。”
夏油傑在旁邊哭笑不得地打圓場:“老師,這次確實是我們大意了,下次會注意的。
不過庵雷前輩的突然出現也確實出乎預料,我們當時都愣住了,沒能及時反應。”
夜蛾深吸一口氣,坐回椅子裡。
他那張稜角分明的國字臉上皺紋擠出了幾道深溝,手指交叉擱在桌面上,目光從三個學生臉上一一掃過。
教室裡安靜了片刻,只剩窗外的風吹動窗簾邊角的細碎聲響。
“庵雷。”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你們三個今天都見到他了?說說看,什麼印象。”
“病得不輕。”五條悟搶答。
“有些過於…嗯…熱情了。”夏油傑斟酌著措辭,“不過,那份熱情讓人覺得不太真實,像是刻意表演出來的。”
“丟人現眼的贅婿。”家入硝子言簡意賅。
夜蛾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抽屜裡抽出一份檔案翻開來。
那檔案邊緣捲起,看得出來被翻閱過很多次——上面貼著幾張照片,大多是遠距離偷拍的模糊影像,還夾雜著庵雷兩次襲擊加茂家時的現場勘察記錄和後續評估報告。
他在其中一頁停下來,目光落在那行用紅筆圈起來的備註上:憑依術式·大量未知的特級咒具融合·疑似掌握多種不明術式·建議保持高度警惕。
“首覺上來說,”夜蛾把檔案合上,“我不相信他表現出來的任何東西。”
五條悟從夏油傑身後探出腦袋:“什麼意思?老師你是說他在裝瘋賣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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