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場上橡膠地面被午後的太陽曬得微微發燙，五條悟和夏油傑兩人打了十幾分鍾之後熱得脫了外套，五條悟光著膀子運球突破，夏油傑側身防守，球鞋在地面上摩擦出尖利的聲響。
“你今天怎麼老走神？”五條悟一個胯下運球晃過夏油傑，三步上籃把球送進筐裡，落地的同時偏頭看了他一眼，“還在想那個庵雷的事？”
“也不全是。”夏油傑撿起滾到場邊的籃球，在手裡轉了一圈，“我其實在想……今天那隻咒靈。”
五條悟的動作頓了一下：“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夏油傑把球拋給他，“今天在工廠裡，那隻咒靈是怎麼誕生的，你看情報資料了嗎？
是因為那棟廢棄工廠的管理者拖欠了員工的遣散費，導致員工積怨形成的詛咒。
我們祓除咒靈本身並不能解決問題——明天那個管理者換一個地方繼續拖欠工資，後天又會有一隻新的咒靈在別的地方誕生。
我們做的事情就像在堵一個不停漏水的水桶，堵住一個洞，又有新的洞冒出來。”
五條悟接住球，在指尖上轉了一圈：“那你的意思是，乾脆把那個管理者殺了？或者讓所有拖欠工資的人都受到懲罰？”
“倒也不用那麼極端。”夏油傑走過去，從他手裡拿回球，“我只是在想——我們作為術士，擁有力量的人，到底應該站在什麼樣的立場上。
是像現在這樣一次又一次地替普通人擦屁股，永遠做他們看不見的清潔工，還是……做的更多一點。
強者保護弱者的生存空間，這就是社會的執行邏輯不是嗎？那我們為什麼不能更多的去做些什麼呢？”
他停了下來，沒有把後半句說完。
五條悟看著他的側臉。
陽光下夏油傑的輪廓線條分明，那雙眼睛裡有一種五條悟以前很少見到的認真。
這樣的認真以前很少在夏油傑完成任務的時候出現，而是在他想得太多的時候才會浮現，像一池靜水底下的暗流。
“傑。”
“嗯？”
“你是不是又在想什麼奇怪的事了？”
夏油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那笑容恢復了他慣有的溫和從容，就像剛才那一瞬間的認真從未出現過：“沒有，可能就是我想多了吧。打球。”
話音未落，夜蛾正道的聲音從操場邊緣傳來：“悟！傑！”
兩個人同時轉頭。
夜蛾正站在操場邊的陰涼處，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表情比剛才在辦公室裡嚴肅了不止一個等級。
“有指名任務。”他說，“這次不是祓除咒靈那麼簡單。
五條，夏油，你們倆明天準備出發去東京市區，任務詳情都在檔案裡，回去自己看，明天早上來辦公室找我彙報瞭解情況。”
他把檔案袋拋了過來，夏油傑伸手接住。
夜蛾轉身離開之前，又停了一下，側過頭來看了一眼五條悟，語氣裡帶著幾分異樣的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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