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淑芬什麼也沒問，燒了熱水，給蘇念初擦了身子，換了乾淨褥子。
兩個孩子仔細裹好，一個放進蘇念初臂彎，一個擱在她身側。
蘇念初躺回枕頭上，手悄悄伸到枕頭底下，摸到了剪刀冰涼的鐵柄。
這口氣，還不能松。
剛要閉眼，眼前忽然跳出一行紅字。
一個結結巴巴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來：“不，不靠譜系，系統，提醒您，您，您的生命，己，己進入倒計時……”
關鍵的天數沒說出來，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紅字閃了閃，沒了。
蘇念初眨了眨眼，眼前空蕩蕩的，耳邊也清淨了。
“生個孩子生糊塗了。”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閉上眼。
西屋。
陳豔麗的胎位終於正了。
一聲接一聲的慘叫之後，傳出來孩子的哭聲。
陳建軍高興地說：“豔麗， 是兒子 。”
“東屋那邊怎麼沒聲了？” 陳豔麗顧不上疼，也顧不上看孩子，撐著身子推陳建軍：“你去看看，我怎麼就聽見一聲哭？”
陳建軍擦了擦手上的血，躡手躡腳走到東屋窗根底下。
聽了聽，沒動靜。
他掀開門簾正準備進去，正碰上張淑芬端著一盆血水出來，差點撞上。
“嬸子，念念生了？”
“生了生了，帶把的，母子平安，快進去看看！”
陳建軍鬆了口氣。
果然是豔麗想多了。
蘇念初瘦得就跟麻桿一樣，怎麼可能懷的是雙胞胎。
他進去，蘇念初躺在炕上，臉白得像紙。
看他進來，抬眼看著他。
孩子裹在小被子裡，只露著個毛茸茸的後腦勺，在她懷裡摟著。
“念念。”他在炕沿坐下，伸手去摸她額頭，“辛苦了。”
蘇念初頭一偏，躲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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