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算了，不用理她了，時間不早，等下我還有個會，先這樣。”陸政擎說完首接切斷了通訊，一秒都沒有猶豫。
陸寰對著黑掉的螢幕坐了一會兒，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赤著腳走到窗邊。
聖輝公學在夜色裡非常安靜，遠處幾棟宿舍樓只亮著零星的燈光。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個下午，他剛從軍校放假回家，陸鳶站在走廊盡頭的樓梯口，手裡抱著一摞書，看到他時眼睛亮了一下。
他當時急著出門見陸菱，只因為陸菱前天說要去市中心新開的一家甜品店。
從她身邊走過去，她似乎想對他說什麼，但是他腳步沒停。
後來才知道，那天下午陸鳶學校要開家長會，本來他答應會去，結果他沒有做到。
從那之後，陸鳶好像就再沒有找過他做任何事情。
他不知道為什麼今晚會想起這件事，這明明對他而言是一件微不足道、也無關緊要的事情，因為過往的十幾年都是這麼過來的，不是嗎？
*
第二天清晨，陸鳶比平時起得早了一些。
她推開房門時，客廳裡安安靜靜，阿瑞斯應該還在主臥沒出來，皮卡爾和狄龍也還沒到。
她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給自己倒了杯水，在窗邊站了一會兒。
窗外的梧桐道上己經有零星的學員在晨跑，空氣裡帶著清晨特有的涼意。
喝完水，她回房間背上醫療箱，打算趁上午的時間去一趟訓練中心，給之前那兩位前來看病的綠寶石龍和藍寶石龍複診。
她剛走出紫藤院大門，就看到了陸寰。
他站在門外的梧桐樹下，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便裝外套，手裡沒拿東西，像是專程在那裡等她的。
陸鳶腳步沒停，也沒有繞路，就那麼朝他走過去。
經過他身邊時，陸寰開口：“我有話想跟你說。”
陸鳶沒有停下來，也沒有轉臉看他，繼續往前走。
陸寰跟上來，走在離她半步遠的位置：“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就幾句話。”
“那就現在說。”陸鳶懶得去想，這一大清早，陸寰不睡覺，是不是專門在這裡蹲她。
陸寰沉默了兩秒。
“昨天的比賽很精彩，”他開口，“父親看了你的比賽，對你的表現很滿意。”
陸鳶沒有回話，像是沒聽見一樣。
陸寰繼續道：“父親昨天聯絡我了。”
陸鳶冷哼一聲：“他又讓你來讓我做什麼？轉隊，轉回聯邦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