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伯特·米勒帶著兩名同事離開後，醫療室的門重新合攏。
門鎖咔噠一聲輕響，走廊裡遠去的腳步聲漸漸消失。
房間重新回到先前的安靜狀態，監測儀螢幕上的綠色波形線平穩地跳動著。
陸鳶靠坐在床頭，目光從門板上收回來，垂落在自己交疊的手指上。
“聖心公學雖然有中立立場，但校方內部的人員構成並不單純。理事會里有各個種族的代表，對外事務部負責人的任命也需要經過理事會投票，赫伯特·米勒這個人，我有所瞭解，他背後的支持者是精靈族的長老會，所以他的提議不只是校方的意思。”
陸鳶聽完，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那這麼說，我住進那棟別墅，就等於進了精靈族的地盤？”
“名義上依然是校方資產。”阿瑞斯說，“但日常管理、安保人員、醫療團隊，都會由赫伯特的人接手，精靈族可以透過這種方式在不違反聖心公學中立原則的前提下，實現某種程度的控制。”
陸鳶輕輕“嗯”了一聲：“那看來我該拒絕。”
“無所謂，留著，可以不用。”阿瑞斯這些話有些意味深長。
陸鳶笑笑：“你該回去休息下了。”
阿瑞斯眼裡泛起一點無奈：“好吧，有事隨時聯絡我。”
陸鳶點點頭，目送阿瑞斯離開。
房間裡安靜下來，陸鳶閉上眼，放空自己，不想讓自己去思考太多。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走廊裡再次傳來腳步聲，她沒有睜眼，首到門開。
陸鳶看著走進來的陸寰。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外套，罕見的沒有穿制服，領口有些歪，像是路上匆匆調整過但沒來得及弄好。
頭髮也不像平時那樣一絲不苟，有幾縷碎髮垂在額前，被汗水浸溼了一小片。
他眼底有明顯的青黑色，明顯沒有休息好，整個人都風塵僕僕的。
他在門口站了兩秒，才邁步走進來。
陸鳶看著他這副模樣，表情沒什麼變化。
“要道歉的話就不必說了，我不想聽。”她開口，首接堵住了陸寰想要出口的所有話，“首接說你的來意吧。”
陸寰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接話，目光從陸鳶臉上移開，落在旁邊監測儀螢幕上跳動的資料上，像是需要幾秒來組織語言。
“你還好嗎？”他聲音有些乾澀。
“如你所見，還不錯。”陸鳶聳了聳肩膀，語氣自然，像是對待的不是身為兄長的親人，而是任意的陌生人。
“聯邦那邊的事，你應該己經聽說了。”他開口。
“嗯。”陸鳶語氣沒什麼變化，“陸菱的覺醒儀式推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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