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爾斯像是早就預料到他會這麼說，嘴角的弧度沒變，只是微微偏了一下頭，目光從尤利西斯臉上滑過去，看向眾人：“尤利西斯長老，你說的聲譽和形象問題，確實需要考慮。”
他語氣平淡，“但我想問一句，在座的各位，有誰認真看過陸鳶閣下過去的履歷？”
沒有人接話。
察爾斯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將另一份資料投射到全息屏上，佔據了原本那張覺醒畫面旁邊的位置。
是一份簡潔的收支記錄，日期標註清晰，金額精確到個位數。
“陸鳶閣下以‘貧民考生’身份入學，居住D級多人混寢。入學後她很快申請了兼職工作，地點是東區新港一家名為‘野薔薇’的美容沙龍，職位是臨時美容師，按單結算提成。這是她在聯賽正式開始前的收入記錄，日均工作時長約六小時。”
他停下來，目光掃過桌邊幾位長老的表情。
“各位覺得，聖愈之心的承載者，在覺醒之前，靠給獸人做毛鱗片養護來維持生活，這件事本身說明了什麼？”
萊昂納多的眉頭動了一下，但沒有說話。
奧利維爾倒是接了一句：“說明她確實缺錢，而且不排斥靠勞動換取報酬。”
“沒錯。”察爾斯的打了個響指，“她不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完美承載者，在覺醒之前，她就是個需要打工付房租、靠兼職收入改善居住條件的人類女生。她參與聯賽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因為聯賽醫療隊有日薪補貼，外加有機會拿到獎金。”
他頓了頓：“而且，她接受巨龍族的邀約，成為他們的隨隊醫生，據我所知，也是因為阿瑞斯給了錢。”
察爾斯的聲音裡帶著篤定：“所以只要錢給到位，她會願意來的。如果她拒絕，那就說明我們給得不夠多。”
桌邊幾位長老交換了一下眼神。
奧利維爾試探開口：“你的意思是，我們以個人或家族的名義向她發出醫療合作邀請，而不是以海妖帝國的名義？”
“對。”察爾斯點了下頭，“先以我的名義，不談政治，不談勢力歸屬，只談僱傭關係，我給她開一份待遇優厚的個人醫療顧問聘書，金額高到足以讓她把這份聘書放在所有選項的前面。”
萊昂納多沉吟了片刻：“但她是聖龍隊的隨隊醫生，聯賽還沒結束，她短期內不可能離開聖心公學，就算開了聘書，她也無法立刻到任。”
“那就等聯賽結束。”察爾斯說，“該給的聘書給好，簽約金先到賬，讓她知道我們這邊的誠意和實力。等聯賽結束之後，她自然會考慮接下來要去哪裡。到那個時候，她手裡至少己經握著一份我們開的正式聘書，我們就搶佔了先機。”
萊昂納多沒有再反駁。
尤利西斯長老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邊緣輕輕摩挲：“那這份聘書，金額定在什麼範圍合適？”
察爾斯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語氣輕描淡寫：“上不封頂。”
他抬手在全息屏上劃了一下，調出一份空白聘書模板，在薪酬那一欄輸入了九位數字，然後轉向桌邊眾人。
“如果她不來，說明這個數字還不夠大。”
尤利西斯長老的眉梢動了一下，微微頷首：“我沒有異議，就按殿下的意思辦，我會盡快擬好聘書。”
察爾斯點了下頭，像是對這個結果沒什麼意外。
他在椅子上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目光重新落回全息屏上那張定格的覺醒畫面上：“那就散會吧。”
